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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柠亲手斩断了与齐屿的情分,干脆得像快刀割肉,疼得她指尖麻。她再不敢看齐屿那双浸满受伤与难以置信的眼睛,低着头,跌跌撞撞地冲向门口。
恨,真的太恨了。
恨自己这双手,明明想死死抓住齐屿不放,却只能亲手将他推开。恨自己这副躯壳,被人困得死死的,连想要自由的资格都没有。更恨这荒唐的命运,凭什么要这样对她?她这辈子,自认没做过一件错事,可为什么偏偏是她,为什么要让她碰上这种事,要在最该敞亮坦荡的年纪,活得像个见不得光的阴沟鼠?
她靠在电梯轿厢壁上,哭得几乎要断气,她不甘心啊!
港城的土地金贵得像镶了钻,可架不住有钱人的挥金如土。
谢沉洲嘴上说着从朋友做起,试着理解她,不逼她,但几次被苏晚柠以学习太累,想早点休息为由,婉拒了他提出的见面,便立刻换了副模样。没有半句商量,甚至没提前知会她一声,直接找了学校的关系,给她办好了走读手续。
带她走进新房子时,谢沉洲那股子热切,活脱脱像个刚得到心爱玩具的孩子。
他甚至没等苏晚柠站稳,就拉着她在客厅里转了半圈,指着落地窗外的景致给她看,眼神里满是邀功般的得意。
“其实,情侣得住在一起才像样。”他转过身,视线落在她脸上,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体贴:“但我想着,你总归需要点私人空间。”
说着,他抬手往头顶指了指:“所以啊,顶层那套我也一并买下来了,你住在这里,几步路就能到学校,而我们两人只一层楼的距离,一个电梯的功夫就能见面,你说这多好?”
苏晚柠站在客厅中央,目光平静地扫过这套宽敞得晃眼的大平层,没有半分波澜。
现代极简的冷色调,昂贵的意大利家具,入目的一切都好似标着普通人看不懂的价格,精致到挑不出错处。可这房子纵然奢侈堪比宫殿,但在她心里,却冷得像终年不见阳光的冰窖,没有一丝暖意。
特别是听着谢沉洲那字里行间都是“为你着想”的意味,她胃里忽然涌上股难以言说的恶心。
这哪里是什么私人空间?她看着天花板上那闪烁着幽蓝光芒的监控,更是觉得可笑。
这分明是他用金钱织就的一张更密的网,将她牢牢圈在他视线能及,伸手可触的地方。她连呼吸的间隙,都被他算计得滴水不漏。
谢沉洲似乎完全没察觉到苏晚柠的冷淡,或者说,他根本不在乎。他自然地牵起她的手,往卧室的方向走去。
“听说你钢琴弹得不错,我特意让人把那边的墙面改成了玫瑰花墙,挑了架白色钢琴摆在那里,是不是很有氛围?”他又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补充道:“对了,花墙里装了智能调节系统,你可以按照自己的喜好调节玫瑰花的颜色。”他对着智能系统说了几句指令,演示给她看:“你看,可以是红色,可是白色,也可以是蓝色,漂亮吧?”
他越说越起劲:“你再看这天花板,也是定制的星空顶,晚上开了灯能看见银河呢。”
见苏晚柠没吭声,谢沉洲也不恼:“不喜欢这间卧室也没关系,这层楼的卧室我都让设计师按不同风格装了,有新中式,法式复古,还有现在时兴的什么奶油风和s风,你慢慢挑,选一间合心意的住就行。”
“忘了告诉你,这套还有楼上那套,我都买在你名下。”他笑得眉眼弯弯:“往后你要是交了朋友,不管是同学还是别的什么人,尽管带她们过来家里玩。”他眼里的笑意又深了些,仿佛这是什么天大的恩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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