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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顿气氛微妙的晚餐过后,应月像是突然明白了什么。她挂在脸上的满是优越感的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公事公办的态度。毕业设计讨论一结束,她便干起身告辞,没有半分留恋。
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肖景明挽起袖子,开始收拾餐桌上的碗碟。陈令瞟一眼肖景明,立刻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对我说:“嘿嘿,我这就去冲个战斗澡!保证半小时内人间蒸!绝对不打扰你们!”他变戏法似的从口袋里掏出一副耳塞,得意地晃了晃,“看见没?最新款,效果杠杠的!地震警报都听不见!你们随意!尽情挥!就当我不存在!”
我窘迫的话都说不利索了:“不……不用啊!你别瞎说!我……我坐一会儿就回去了!”
陈令却一副“我懂,我都懂”的表情,冲我眨了眨眼:“好的好的,明白!反正我洗完了就回屋,打死也不出来了!”
说完,他真的哼着歌进了浴室。当他披着浴巾从蒸腾的雾气中窜出时,肖景明指尖的洗洁精泡沫还未消散。
“砰!”房门被略带夸张地关上,还传来了反锁的“咔哒”声。客厅里瞬间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我看着肖景明宽阔的后背,现他的肩膀在颤动。
“你笑什么?”我忍不住问。
肖景明关掉水龙头,转过身,靠在流理台边:“没什么,就是觉得……陈令太懂事了!”
我佯装生气,语气酸溜溜的:“谁让你一天到晚带女生来住呢?”
听到这话,肖景明忽然向前一步,扬起湿漉漉的双手,用手臂轻轻环住我。他深深望进我眼里,将语放缓,每个字都带着分量:“在你之前,这个房子里,确实有女生留宿过,一共三次。我不想为自己辩解什么,但我希望你知道,仅此而已。”
他的坦诚让我有些意外,心里的酸意被冲淡了一些。我看着他近在咫尺的英俊脸庞,心跳又开始不规律。
“肖景明……”我轻声唤他。
“嗯?”
“那天我说喜欢你,其实错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我清晰地感觉到,环着我的双臂猛地僵硬了!他的气息凝滞了,眼中掠过一丝慌乱。
我心头一紧,怕他误会,赶紧抓住他的衣襟,急切地补充道:“我的意思是……不是喜欢……是我爱你。”
当我说出我爱你时,明显感觉到肖景明胸腔的震颤——像深秋最后一片银杏叶坠入湖心激起的涟漪。他的手臂骤然收紧,将我更紧密地拥入怀中,力道大得几乎让我喘不过气。我们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静静地拥抱着。玻璃窗像一面模糊的镜子,映出我们几乎融为一体的身影,见证着我们分享着彼此灼热的呼吸和失控的心跳。
过了许久,我在他怀里轻轻动了动,找了个舒服的位置,小声问:“一会儿有什么安排吗?”
肖景明温热的唇瓣若有似无地擦过我的耳廓,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暧昧:“你希望有什么安排?”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我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上考研辅导班呢!不能睡太晚!”
“哪个意思?”他故意笑着追问,手指不老实地在我后背画着圈。
“肖景明!”
“好啦好啦,不逗你了。”他见好就收,“那要不要一起看部电影?”
我们窝在客厅那张宽大的布艺沙里,看《狂恋大提琴》。影片的节奏舒缓,光影流转,大提琴低沉哀婉的乐声在空气中流淌。也许是此刻的气氛太过安宁,我看着看着,眼皮就开始打架,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酸道:“说!你是不是还忘不了那个留宿过三次的美女啊?看个电影还要选《狂恋大提琴》!”
肖景明愣了一下,随即失笑,手臂收紧,把下巴搁在我顶,语气颇为自责:“哎呀!完了!我犯错误了!怎么办?女朋友大人要怎么惩罚我?”
我被他逗笑了,仰起头看他:“你说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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