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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不久前，夜翼的通讯器接通，“嗨，小D！这个时间找我，是想我了吗？”

达米安无视了对方语气中的雀跃：“你这周会回来吗？”

“呃，抱歉，可能不行。”迪克的声音里面带上一丝歉意，“下周就是情人节，我得提前跟我的女朋友约会，抱歉啦，小D。”

达米安沉默了一秒，声音里透出不解：“……这很重要吗？比你的家人更重要？”

“哦，当然不是‘更重要’，”迪克立刻解释，“你们都很重要，但，情人节是一个特别的日子。人们会在这天，跟自己最爱的人在一起，互赠礼物，一起度过美好的一天。”

“‘最爱’？你的意思是有某一个人超越了其他所有家人的存在？”

“不，不是超越，是……不一样。我当然深爱我的每一位家人，包括你，小D，但，这跟恋人是不一样的。小D，你……迟早会懂的。”

“你在看不起我吗，格雷森？我当然知道什么是恋爱。”

“不，当然不是！”迪克立刻否认，“我只是说，你还需要一点时间，去遇见那个人，或者去理解这种感觉。”

“那为什么周末你就不回来了？”达米安继续问，“下周才是情人节。”

“因为下周我要上班，我得提前跟她度过这一天。”迪克耐心地回答，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哦对了，我听说你们最近在忙那个昏迷事件？需要我周末溜回来搭把手吗？虽然约会很重要，但如果你和B真的需要我，我随时可以——”

达米安打断了他：“不，父亲已经找到源头了，一个‘睡魔’……总之，我今天不是说这个。”

“好吧，好吧。”迪克对他最小的弟弟一直是这样，“对了，小D，你有喜欢的女孩吗？”

达米安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在关心你呀，弟弟。”

“多管闲事。”达米安切换了话题，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另外，是潘尼沃斯拜托我，我才会给你打这个电话。”

通讯被单方面的切断了。达米安·韦恩站在原地，哥谭的夜风吹拂着他的披风和头发。

、

你真的感冒了。

那天你还是坚持自己走回去，来的时候没感觉，回去的时候你就想路怎么这么长，你当时散步有这么久吗？但是一看，达米安好像一点都不累还能玩手机还能跟人语音骂人！所以，你也坚持走回来了。

因为他还有心思骂你：“你就没觉得哪里不对吗？”

“……你这样跟着我走就很不对劲了。”你看着他，他也看着你。他扭头气呼呼的往前冲，然后发现你还在后面，又让你快点。你已经很快了，毕竟你只是在散步！

达米安就这样把你送到你家楼下，你问他怎么回去，他都懒得理你，转身就走了。

回家之后你吃了晚饭，然后洗了个澡，就迷迷糊糊上床睡觉。其实你睡觉的时候就感觉很难受，还感觉到玛利亚一直在拱你，但你只是把他抱紧，然后用被子蒙住你和猫的脑袋，让玛利亚别闹了。虽然很快，你就因为太热，而踢开被子。

玛利亚从你怀里跑出去了。

等你再次睁开眼睛，感觉身上又重又热又闷，你的被子又盖上了，玛利亚蹲在你的被子上。

“玛利亚……”你感觉自己的声音好沙哑，都不像你的声音了，“下去，我好累……好热……好难受……”

玛利亚听话的下去了，但依然蹲在你脑袋旁边，还把自己凉凉的爪子放在你的脑袋上。你忍不住推开他的爪子，但他很快又放上来。

直到妈妈下班回来，推开你的房门，你才迷迷糊糊睁开眼睛。

你还没说话，就听见妈妈说：“宝宝，你生病了。”

是的。你知道。然后你继续睡觉，中间妈妈应该有给你喂药，但你没什么印象了。

你只感觉自己一直在做梦，梦里天上是倒悬的城市——哥谭居然这么大！其实本来就很大，只是你的活动范围很小而已。但是你去不了那里。你只能不停漂浮在空中，这感觉非常糟糕，你感觉你又回到了那个下水道的水里，铺天盖地的水流朝你奔涌而来，你完全没有地方可以躲。

总之，你好像看见了娜塔斯。他在找什么东西，在倒悬的，空无一人的城市里面走来走去，走来走去。奇怪。为什么老是梦到他呢？他在找什么？

然后你想起来，小时候妈妈带你去泡温泉，温泉很矮，但对当时的你来说还是太高了。你只能抱着妈妈的手臂，完全不敢松开。而且对大人来说刚刚好的温度，对你来说其实有点太烫了。

但当时，你还不能流畅的表达自己的意思，你在烫烫的水里泡了一会，直到妈妈发现你好像不太舒服，就把你带出去了。当时妈妈说，看来应该等你长大再来。现在你长大了吗？你们又来泡温泉了吗？

你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就站在那个温泉的更衣室，灯亮亮的，一个人都没有。你走出去，就是那个温泉，你印象里面的温泉池非常大，但现在看其实很小。可能因为当时你更小吧。

你闻到一股怪怪的味道，你记得妈妈说过，这是硫磺味，因为温泉就是，呃，就是由火山流下来的，火山就是有硫磺的味道……大概是这样吧，你不太记得了。

但温泉池里谁也没有。“妈妈？”你小声的喊妈妈，然后四处张望。

这里谁也没有。而且可能温度太高了，你感觉脑袋真的很痛，还晕乎乎的。

然后，你看见了娜塔斯。他扎着马尾，坐在栏杆旁边，一边看星星，一边吃冰淇淋。

“这是女生的温泉池！”你立刻说，“你不应该来这里！”

“你要来看星星吗？”他招呼你过去。

你下意识抬起头，不知道为什么，你总觉得应该看见一个倒悬的城市才对。

但可能因为周围灯光太亮了，有光污染，你完全没看到星星。天上是黑黑的，什么都没有。

“……不对，你不应该来这里！”你回过神，继续看着他。

“为什么？那你觉得，我应该去哪里呢？”他微笑看着你。

不知道为什么，你有点，害怕。就像是那天，铺天盖地的水朝你涌来的时候一样，你完全没有任何办法，也找不到躲避地方的那种害怕。

“去你应该去的地方。”于是你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家，自己应该去的地方。”

“难道我‘应该去的地方’，就不能是这里？”他又露出那副可怜的表情。但，他比你大！比你大很多，他都是成年人了，怎么能对一个九岁的小孩撒娇呢？你都不会对比自己小的人撒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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