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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更轻柔了,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吹拂着我的脸颊。
我能感受到那道半透明的身影,缓缓凝实。
他还是记忆中的模样,清冷,孤傲,却又带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如冰雪消融般的温柔。
他的指尖,依旧抵在我的心口,微光如同细密的丝线,一点点地渗入。
我感觉七窍不再流血,那种撕裂般的痛苦,终于缓缓退去。
可是……我不出任何声音。
七窍玲珑音,已经彻底散尽了,化为了新律的根基。
我的喉间空荡荡的,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声音,只剩下一片令人绝望的空虚。
我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却现自己只能出无声的喘息。
就在我快要崩溃的时候,一股温凉的力量,托住了我的心脉。
那力量,熟悉而陌生,带着一丝淡淡的……熟悉的气息。
我感觉,仿佛有另一个心跳,在我的体内共振。
“沈砚……”我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却无法将它化为声音。
“他的‘声骸’,已与你心脉共生……你若停跳,他即消散。”
心狱执事的声音,如同冰冷的利刃,瞬间刺穿了我所有的希望。
我猛地抬头,看向心狱执事,他的脸上,是前所未有的凝重和……一丝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声骸?共生?
我抬起手,颤抖着覆上心口。
指尖,触碰到皮下细微的音纹跳动,那不是我自己的心跳,那是……如同有人,在我的血肉里低吟。
我望向沈砚的虚影,他的唇形无声开合,却没有任何音流出。
他……已经没有喉咙了,没有肺,甚至,没有了作为一个“人”该有的所有器官。
他仅仅凭着我的心跳,维系着存在。
“他不是归来,是寄生。”心狱执事的声音,更加冰冷,“新律不容死魂,你若强行留他,必成新世第一道裂痕。”
远处,浮岛的边缘,那些新生的音芽,突然扭曲起来。
它们挣扎着,痛苦地哀鸣着,最终,化作细小的哀歌碎片,随风飘散。
我震惊地看着这一幕,心如刀绞。
“你在无意识地吸食新律。”心狱执事迅结印探查,现了更可怕的事情。
他冷声警告,“每当沈砚的虚影靠近你,周遭的音流,便如被吞噬般静默三息。你救他一人,却在蛀空万民之声!”
我沉默了。
良久的沉默。
我忽然盘膝而坐,以指尖蘸血,在浮岛的石面上,画出一道逆向的音轨。
那音轨,扭曲而怪异,却又带着一丝熟悉的气息。
那是……我曾在光核上刻下的,“等他的门”。
我闭上眼睛,将心脉中那股共振之力,缓缓引出。
那力量,如同涓涓细流,汇聚成一道微弱的音丝,缠绕于血轨之上。
“若他是劫,我便为渊。”我低声呢喃着,声音嘶哑而无力,“但若他是音,我便为器。”
我要以自身残躯为媒介,将沈砚,从“依附者”,转为“共鸣者”。
我要让他,不再是吞噬新律的邪魔,而是……新世的一部分。
我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起来。
我能感受到,心脉中的力量,正在疯狂地流逝。
我的意识,也开始变得模糊起来。
但是,我别无选择。
为了他,为了新世,为了……我自己。
我必须,放手一搏。
就在我即将完成的时候,心狱执事猛然按住了我的手腕:“此法需你主动割裂神识……”
心狱执事猛然按住我的手腕:“此法需你主动割裂神识,将一半意识让渡于他——你将不再是完整的‘苏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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