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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酸啊,可是好好吃。”她一边说一边又咬了一颗。
我们继续往前走,经过一个裁缝铺,里面有人在改衣服。我妈看了一眼,说:“这家店开了三十年了,我结婚时候的旗袍就是这里做的。”
“真的吗?”我有些惊讶,“三十年?”
“可不是,老板娘都换了三代了,现在是孙媳妇在打理。”
我探头往里看了一眼,一个年轻的女人正踩着缝纫机,低着头专注地缝着什么。她的手法很熟练,缝纫机的声音哒哒哒的,像一老歌,唱着这些年的风风雨雨。
“颖儿。”
“嗯?”
“你想没想过,以后怎么办?”
我愣了一下:“什么以后怎么办?”
“你和志强。”我妈看着我,“你们总不能一直这样吧?”
我沉默了,不知道该怎么说。我和刘志强之间的问题,不是一句话两句话能说清楚的。不是出轨,不是家暴,不是任何一件具体的事,就是那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隔阂,像一层窗户纸,捅不破,也看不透。
“我也不知道。”我说。
“你跟他好好谈谈。”
“谈什么?”
“谈你的想法啊,你想要什么,不想要什么,都跟他说清楚。”
“说了也没用,他根本听不进去。”
“你不说怎么知道没用?”
我被问住了。
是啊,我不说怎么知道没用?可我说了就有用吗?这些年我不是没说过,我说过无数遍,可他每次都嗯嗯啊啊的,听完就忘,跟没听一样。我已经不想再说了,说了也没用,干嘛还要说?
我妈看着我,叹了口气:“颖儿,婚姻不是一个人的事,你不能什么都憋在心里。”
“我没有憋着。”
“你没有?”我妈看着我,“那你告诉我,你昨天晚上为什么哭?”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你以为我没听见?”我妈的声音很轻,“你哭的时候我听见了,我没问你,是怕你不好意思。可你是我的女儿,你哭没哭,我还能不知道吗?”
我低下头,眼泪又开始往上涌。
朵朵在旁边吃糖葫芦,吃得满脸都是糖,根本没注意我们在说什么。
“妈,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我的声音有点抖,“我觉得我跟志强之间,好像隔了什么东西,说不清楚,但就是有。我说话他听不见,他说话我也听不见,我们就像住在一个屋檐下的两个陌生人,各过各的,谁也不管谁。”
“那你爱他吗?”
这个问题让我愣住了。
我爱刘志强吗?恋爱的时候肯定是爱的,结婚的时候也是爱的,可这些年过去了,这份爱还剩多少?我不确定。或者说,我不敢确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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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我说。
“不知道就是还爱着。”我妈说,“真不爱了,你会知道的,会很清楚的,不会说‘不知道’。”
我不懂这个逻辑,但我没反驳。
“那你回去跟他好好谈谈。”我妈又说了一遍。
“我……我再想想吧。”
我们沉默地走了一段路,朵朵在前面跑,追一只蝴蝶,蝴蝶飞走了,她跑回来拉着我的手,说:“妈妈,蝴蝶飞走了,它去找妈妈了。”
“它的妈妈在哪里?”我问。
“在花丛里呀,蝴蝶的妈妈也是蝴蝶呀。”
我笑了,朵朵总是能用最简单的话说出最朴素的道理。
逛完街回家,已经下午四点了。我妈开始准备晚饭,我说我来帮忙,她不让,说让我休息。我就坐在客厅里,看着朵朵画画,画的是我们一家三口,我穿着裙子,刘志强穿着西装,朵朵穿着校服,手拉手站在太阳底下。
“妈妈,你看我画得好不好?”
“好,画得真好。”
“那爸爸会喜欢吗?”
“会的,爸爸肯定会喜欢的。”
朵朵满意地点点头,继续画,在太阳旁边加了几朵云,又画了几只小鸟。
手机响了,又是刘志强。我看了一眼时间,四点十分,他大概在想我们什么时候回去。
“喂?”
“你们几点回来?我炖了汤,你们回来刚好能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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