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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见楼关月时，它的眼中弥漫出强烈的恐惧。

楼关月没有去理会对方的抗拒，神识落在恶灵的灵体上，直接开始了搜魂。

搜魂最先看见的，是恶灵记忆中最深刻的场景。

很快，他就进入了那片迷迷蒙蒙的记忆碎片。

他看到了静静奔流的血色河流，看到了黑压压涌来的残缺尸体，倒下后又重新站了起来，看到了十几个人在不同的位置，被一片稀薄的光芒笼罩，或模糊或虚幻地消失在原地。

其中一个金发碧眸的男子忽然转过头，将目光投了过来，嘴唇微动间，低沉的嗓音回荡在楼关月的耳边。

“外来者……”

楼关月好看的眉头轻轻挑起，认出了那个身着金色神职人员长袍的男性。

光明神。

也就是呼吸一次的时间，由金光组成的男性人影消失了。光芒散开后，血河和尸体消失，这片土地恢复了战争前的安静，恶灵所见的画面也随之破碎。

楼关月揉了揉额头，非常平静地斩断了刚刚放出的那一丝神识。

那缕神识肉眼可见地被炽白的火焰吞噬，很快消散。

“这就是近乎全知全能的神明吗？”楼关月低沉自语的同时，忍不住扬起一抹笑容，“确实很强大，比那些半步飞升的老怪物还要强。”

居然能隔着漫长的时间河流，察觉到他的窥视，还能将目光准确投射过来。

若非那片诡异空间短暂隔绝了世界的意志，让他抓住机会恢复了大半的实力，恐怕今晚或多或少会受点小伤……刚才的动静也许还会引来佩兰的注意。

又过了几秒，楼关月才放下手，仔细回想刚才看见的画面。

“呵，最深刻的记忆，是圣战还是说……祂？”楼关月提起恶灵的魂魄，疑惑自语道。

没能窥视到杀死恶灵的那位亡灵法师，让楼关月有些失望。

沉默几秒，他再次搜刮起恶灵的记忆。

原来是这样。

将虚弱了几分的恶灵又塞回了万魂幡，楼关月细细思索起在恶灵记忆中看见的场景。

或许是因为死了太久了，恶灵的记忆并不完整，甚至可以说十分残缺。

它死亡前的记忆片段里，只有一闪而过的圣徒指骨画面，等它再次醒来后，就已经被困在了古堡的神像中。

那片空间看起来还有不少秘密，之后有机会必须要再去一趟。

楼关月的神情缓和下来，恶灵的记忆虽然不完整，却还保留有不少千年圣战时期的隐秘。

通过搜魂，他不仅掌握了许多魔法学知识和光明教会内的龌龊，还丰富了不少亚卡兰斯特大陆的“通识”。

除此之外，更让他惊讶的是，千年圣战似乎并不像如今光明教会宣传的那样，只是一场清扫猖獗的异教徒战争。

“打击黑巫师吗？”楼关月轻轻勾了勾唇角，“恐怕不是这么简单。”

通过对恶灵记忆的分析，他认为那更接近于一场神战。

一场由光明神主导，发动整个世界的力量，来对付另一位复苏的神祇而引起的战争。

这场战争中出现了一个由黑巫师组成的，潜伏了上千年的隐秘组织，它的成员们为了复活神明做了种种尝试，不知通过何种祭祀仪式，到最后似乎成功了。

应该是成功了，不然光明神不会降下神谕，更不会在战争还未开始前就轻易“降临”。

只不过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世的人们似乎失去了这段记忆，或许只有教会和各个古老组织的高层才知道圣战的详情。

可惜，亚当斯只有决战之前的记忆，随后他就被这位亡灵法师杀死，战争的结局也就不得而知了。

“不知道老师知不知道这件事呢……”

第二天清晨。

佩兰三人比距离约定时间还早几分钟的时候，抵达了朱蒂斯女士的家。

耐心等待老太太用完早餐，阿诺德温和询问道：“女士，您有什么事情需要委托？”

朱蒂斯将红茶随意放在桌子上，她看着阿诺德，组织语言道：“我需要你们帮我暗中调查一个人，当然，并不需要特别深入，但光是调查这件事情本身就很危险，你们可以选择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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