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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淇喘着气心道,还不是因为臀上疼的厉害,越跑越觉着吃不消。但又怕说出来被认为找借口,还要加练什么奇奇怪怪的体能,干脆闭嘴不谈。
可想了想总觉得要扯个什么理由,
“就是因为总上课,没时间练球了嘛……”
江怀过来捏了捏他红扑扑的小脸,
“借口倒是一大堆。谁的时间不是挤出来的?”
两人站着的地方正是公园的器械区,身旁便是一个黄澄澄的双杠。只见江怀单手搭在上面,胳膊不知怎么一用劲儿,整个人就绕了个漂亮的弧形稳稳坐在了双杠上,动作极是干净利落。
陆淇微微睁大了眼睛,忙迈了两步上前,
“哥,你练过功夫?”
江怀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不过笑笑,
“江家的孩子,从小什么都得学。”
陆淇听着他磁性好听的声音娓娓道来,讲起一些他小时候的事-
“同龄人家的小孩在算应用题的时候,父亲给我安排的家庭教师就在教化学方程式了。”
“江家秉持的一贯是精英教育-用十年学别人二十年要学的东西。除此之外,还有贵族的礼仪、形体、柔术、马术、功夫等等”
“但小孩子哪里有精力学这么多东西。可父亲从来不在意我有没有时间,他只在意,我有没有按时完成规定的课业。”
江怀的口吻淡淡的,听起来好像不是在讲述他自己的事儿似的,
“我记得有一次跟父亲参加一个晚宴回来,再做完当天的功课已经很晚了,可那天还有功夫没有练。负责教我功夫的老师和父亲建议说,不如明日再练-毕竟这不是一朝一夕的事,而且练功总是极为辛苦…”
“但父亲只给了我四个字-‘业精于勤’。”
“于是那天晚上,我就在练功房里被勒令练倒立,整个身体从背到足都要紧紧贴在墙上,一动不能动。直到过了大半夜,人练到晕过去才被抱出来。”
“父亲后来来看我,什么都没说……又或许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但太小了已经记不清了。只是转天该做的事、该学的功课也还是要一丝不差地完成。”
陆淇很少听他提起以前的事,此时一听便不由得心疼起来,望着他的眼神都带出了些许。
江怀哪能看不出来小人儿在想些什么,一跃从双杠上下来,揉了揉他毛茸茸的头,
“要想人前显贵,必先人后受罪。这世上的事都是公平的”
“你被那么多人仰望着,二十几岁就坐到别人一辈子也坐不上的位置,就势必要背负起别人背负不了的东西。”
江怀深邃的目光望着他,
“小淇,你将来也会是这样的人”
陆淇却咬了咬唇,神色中显出一抹倔强,
“不,我不会!那个人不会把陆家的家业传给我。
何况我以后,也不想和他们家扯上什么关系。”
江怀听到他的叫法,神色明显严厉起来,
“那个人?你是怎么称呼你父亲的!”
陆淇却不高兴了-他本来是趴在双杠上的,却一下子站直了,
“我父亲?我没他这个父亲!”
“就算我想认这个爹,人家都不稀罕我这个儿子!”
说完竟转身自顾自往回家的方向走去,双手紧握,步子迈得极大,扯到了身后的伤也恨恨地不想去在意……只留下在他身后紧紧皱着眉的江怀注视着他离去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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