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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四楼骨科。
&esp;&esp;走廊的座椅上,一眼望去两个男人坐着,其中一个脚微微悬空着,正低头出神地盯着。
&esp;&esp;阮羡大步过去,半弯腰查看楼折的脚,他穿着家居棉拖鞋,阮羡冷声:“脱鞋我看看。”
&esp;&esp;楼折神色错愕,没想到阮羡会突然出现,愣了一下把脚背漏出来。皮肤颜色已经从正常变为暗红色,从正中心弥漫,脚背隆起了一个缓坡。
&esp;&esp;阮羡看得直皱眉,直起身盯楼折,语气不太好:“怎么搞的?”
&esp;&esp;“被砸了一下。”
&esp;&esp;“我知道被砸的。怎么砸的,你在家干什么被砸的?手本来就没好你又怎么把脚弄伤的?”他憋了一连串的问题出来,越到后面音色越沉。
&esp;&esp;楼折一时没回复出话来,旁边的林之黥见状赶紧插话:“我去他家的时候他在收拾东西,手抱装着书的箱子时不小心掉了。”
&esp;&esp;“手没好抱什么重物?”阮羡又把目光移到楼折身上。
&esp;&esp;他慢吞吞解释:“家里太乱了。”
&esp;&esp;“乱你不知道找保姆?我之前说给你介绍你非不要,现在手没好脚又伤了,心里舒服了?”
&esp;&esp;楼折抬头,被阮羡压迫的眼神又给顶了回来,抿唇不讲话。
&esp;&esp;林之黥:“哎呀你这么凶干什么?他又不想受伤”
&esp;&esp;话未讲完,阮羡冷冷的视线转过去:“我凶?我凶什么,反正又不是我的脚,又不是我疼。”
&esp;&esp;“”
&esp;&esp;你他妈凶得要死。林之黥撇嘴。
&esp;&esp;恰巧前面一个患者从医生诊室出来,林之黥拿好x光片报告起身:“进去。”当他伸手要扶楼折时,已经有一双手先他一步了。
&esp;&esp;医生说幸好只是软组织挫伤,没伤到韧带和骨骼,开了一些外敷伤药,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
&esp;&esp;出医院大门时天早就黑透,风有些刺骨的寒冷。林之黥先把楼折扶上车,没有回驾驶室,直奔后面阮羡的车。
&esp;&esp;“聊一下。”
&esp;&esp;“聊什么。”阮羡才解车锁,说完这句又道,“还是给楼折雇个保姆,他这样一个人怎么生活?我们又不能时时刻刻看着他。”
&esp;&esp;“正准备说这个,”林之黥瞟了眼几米远的保时捷,说,“我提了好几次了,楼折都不愿意啊,他习惯了一个人。说这次只是个意外,油盐不进。”
&esp;&esp;当然,林之黥担忧的可不止是外伤。
&esp;&esp;阮羡皱眉:“管他愿不愿意,等下次再受更严重的伤怎么办。”
&esp;&esp;“其实我还有一个办法。”林之黥暗戳戳瞅阮羡。
&esp;&esp;“说。”
&esp;&esp;“你把他带回你家照顾不就行了?”
&esp;&esp;“?”阮羡脸色更臭了,僵着脸看回去,“出的什么馊主意,你怎么不把他带回自己家。”
&esp;&esp;林之黥一摊手,无奈道:“我还真想过,但我跟家里人住一起,没法。”
&esp;&esp;“你不一样啊,独居,这样每天就能盯着他了,有什么意外情况还能及时发现。”
&esp;&esp;说得貌似特别有道理,但阮羡就是不太愿意接受。平常楼折有难伸出援手帮一把可以,同居照顾就完全是两个概念了。
&esp;&esp;所以,阮羡拒绝了:“我也不习惯跟别人住一起。”
&esp;&esp;“你不习惯?几年前跟个狗皮膏药粘楼折身边的人是谁?”林之黥刺激他。
&esp;&esp;果然,阮羡站直了身体,危险眯眼:“你再说一遍?”
&esp;&esp;黑历史不可提,提了就炸毛。
&esp;&esp;林之黥可不是嘴快,就是故意刺激的,他笑笑:“目前只有这一个办法可行了,况且你更了解楼折,我把他交给你放心。”
&esp;&esp;“他记得你,说明你在他心里不可或缺。”林之黥神色认真了不少,“我不太知道你们之间到底发生过什么,我也知道你对他有怨气。但现在楼折没记忆了,真的还能当原来的他吗?”
&esp;&esp;阮羡静止了,唯有夜风瑟瑟。
&esp;&esp;楼折在车里待了一会坐不住了,他知道两人有话讲就乖乖待着。但脚还疼,没忍住打开车门半个身子探出去看他们。
&esp;&esp;阮羡是正对着车的,焦点一下就拉到楼折身上。他看见那颗毛茸茸的脑袋,还有与以前大不相同的眼睛,散去了部分阴霾、死沉气息的干净眸光,恍惚了一下。
&esp;&esp;是啊。现在的楼折跟以前的那个人有什么关系呢,同一副皮囊宛若两个灵魂。
&esp;&esp;一个人失去了所有记忆,那还是他吗。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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