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伊里斯死了吗。
他只是死死闭着眼,贪恋着不需要讨要就能轻易得来的拥抱。
如果是这样的江禹,陈致逃避地想着,那好像……也可以。
他不知道想到“可以”这两个字的时候,心口为什么会发滞。这种酸软的滋味有些难受,陈致的手不自觉地抓向胸口,却忘了自己本该是扮演一副半梦半醒,浑浑噩噩的模样。
他只好睁开双眼。
但这一刻江禹并没有在看他,他站在床尾,看的是窗外。
阳光被窗格打散,一块一块地斜铺在棕褐色的地板上,余光反射,恰好就照亮了江禹的眼睛。
原来那总是在阴影之下的眼瞳,并非是看不见底的漆黑一片,而是深邃而透亮的,映着光,仿佛浮动着淡淡的,温暖的金色。
下一秒,视线猝不及防地碰在了一起。
陈致瞳孔微微张大,那其中的太多情绪,根本就来不及收起。
他只好仓促地眨眼,用移开视线来掩饰眼底的慌乱。
“我……”陈致不知道要怎样应对,“我的确是刚刚醒来。”
语气生硬到连他自己都觉得是在欲盖弥彰。
陈致没有听到江禹的回应,只是床边下沉,那只陷进柔软床铺的手背因为用力,骨节正微微凸起。
他在靠近。
陈致猛地意识到,他转过头,正看进那双居高临下的眼睛。
那里面的暖金色不见了,此刻翻涌着的,是让人莫名感到危险的暗沉。但江禹的唇角却勾起了一个微小的弧度,并没有揭穿自己这数日来刻意逃避的伪装。
“是吗?”他俯下身,单手撑在床头上,阴影与信息素一起笼罩下来,“醒了就好。”
陈致微微怔住。
然后意识到江禹其实早已看穿,那种无所遁形的羞耻感,让一股热度不受控制地攀上了脸颊。
陈致下意识地撑着床向后退,不过挪动了些微,头顶便顶在了一片柔软里,恰到好处的力量带着温度,霎时间穿透了发丝。
他们在信息素的驱使下,做过的那许多亲密的事,此刻开始肆无忌惮地在脑海里回放。
陈致屏住了呼吸,身体的紧绷并非来自于羞耻,而是戒备。
即使醒了,他依旧很累,很疲惫。脑海中那种无处可逃的濒死感让他口干,同时,也让他害怕。
“躲什么。”江禹语气不满。
垫在头顶的手掌向下滑去,托住他的后脑后五指微微收拢,阻止了陈致想要侧脸躲避的意图。
分明还没挨着,只是气息的迫近,陈致就不自觉地吞咽了下,一股酸软劲儿从小腹蔓延开来,一直痒到指尖,微微发麻。
他闭上眼,抿紧了唇线,可呼吸却仍自顾自地纠缠在一起,那其中糅杂着的信息素蓦地加重,压迫感让陈致的心脏咚咚地震颤着耳膜。
倏然,那气息却在瞬间撤去,信息素的味道在刹那间变得浅淡起来。
陈致讶然地睁开了双眼,不明白为什么江禹在这一刻会将信息素收得如此干净。
“会收起信息素吗?”他开口,声音近在咫尺。
“我……试试。”
很奇怪的要求,但陈致还是照做了。
他并不熟练,但也没有想象中的那么难,尤其是在江禹先将信息素收起后。
陈致做得慢,很认真,江禹并没有催促他,直到流转在两人周围的,只剩下了净化系统送来的微风。
然后他再次抬眼,看向江禹。
江禹依旧维持着那个俯身的姿势,只有托在他后脑的手指轻轻张开,插入发中,那双深邃的眼睛很专注,纯粹的专注。
“好了吗?”他问。
“——!”
他只是想开口回答一个“好”字,江禹却已经低下了头。
为什么?
心脏在狂跳着击打着胸腔,为什么呼吸会越来越困难?为什么腹中的那股酸软感没有丝毫减弱,反而愈演愈烈。
不是没有信息素了吗?
为什么?
原本为了回答而微微张开的唇缝成了此刻最致命的破绽,江禹的双唇贴上来,干燥,微凉。
然后辗转,碾压。
是一个极具耐心,却又不容抗拒的吻。
交错的呼吸声充斥在耳内,陈致甚至忘记闭上眼睛,睫毛都在剧烈的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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