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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店面,里面别有洞天。装修是新中式的风格,简约中透着贵气。虽然只有五张桌子,但每一张都是巴里黄檀实木的,红褐底色趁着细腻的暗纹,桌面泛着低调的柔光。墙上挂了几幅水墨小品,角落里立着一只青瓷花瓶,插着几枝枯荷。这店里没有菜单,没有酒水单,每桌客人提前预约,主厨根据当季食材配菜。
老板黄立恒正站在大堂中间,目光从每张桌子上扫过去,检查桌面清理的够不够感觉。对于不满意的,他直接亲自上手,甚至连餐具的摆放角度都要调整。
以前在五星级酒店做了十几年行政总厨,后来黄立恒自己出来开了这家私厨,取名臻味居。从装修到菜品,每一样都臻求完美。
服务员小王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抹布,指了指角落那张桌子。“老板,那张台还是老样子吗?”
黄立恒看了一眼角落那张桌子,点了点头。“对,还是留给裴少。一定要擦的很干净,一丝灰都不能有。不要摆花,裴少不喜欢那个味道。”
小王应了一声,转身去收拾了。
那张桌子靠窗,位置最好,窗外是一个小院子,种了一棵石榴树。桌上没有花瓶,只放了一盏小小的铜台灯,灯光暖黄,刚好照亮两个人的位置。裴淮是这里的常客,雷打不动,每周四晚餐时间来,一个人,偶尔带朋友。他不喜欢花,不喜欢过于殷勤的服务,不喜欢菜单上花里胡哨的菜名。他来了就坐下,点几道常吃的菜,或者尝尝应季的新菜品,吃完就走,每次都是老样子。通常来讲,都是顾客预约,黄立恒才会留桌,但裴淮来的次数多了,久而久之也就免了预约的繁琐。反正每到周四这时候他就会来,黄立恒给他留这张桌子留了一年多了,从来没有例外过。只有极少数时候,他有事不来,也会提前打声招呼。
店里开始上客了。老客们陆续按预约时间进来,黄立恒站在门口迎了一会儿,照管理和每桌的客人聊几句。问问今天吃点什么,上次那道鱼头觉得怎么样,要不要尝尝店里的新菜什么的。
挨张桌子问候一遍后,就去后厨盯着厨师出餐。他对出品的把控严格到近乎苛刻,每一道菜端出去之前,他都要亲自过目,配菜的比例、刀工,出锅前的火候,都要恰到好处,甚至摆盘的精细美观他都要看。他虽然是老板,但在后厨里却忙活得自得其乐。
忙完一波,他走出来,余光瞥到了角落的那张桌子。
黄立恒喉咙里出一声疑惑的“嘶”。
怎么是空的?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钟,七点半了。
裴淮每周四都是七点左右到,有时候早十分钟,有时候晚十分钟,但从来没过七点二十。今天已经过了十分钟了。黄立恒皱了皱眉,走到那张桌子旁边,虽说就算今天裴淮真的不来,对于餐厅来说,其实也不是多大的事。但黄立恒心里就是不知道哪不得劲,不自觉地来回踱步。
小王走过来,犹豫了一下,开口问:“老板,刚才有个老顾客打电话来问今天还有没有位置,想过来。裴少也没来,您看,这张台……是让出来还是继续等?”
黄立恒抿了抿嘴唇,没说话。他看了一眼手机,没有裴淮的消息。没有取消,也没说晚点到什么的。
他纠结地用手指轻轻扣了几下桌面,看向小王:“等吧。裴少肯定是有事耽搁了,晚点估计就到了。”
小王点了点头,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黄立恒站在原地,虽然刚刚他的语气坚定,但心里却空落落的没底。裴淮今天到底什么情况?不会是出什么事儿了吧?
此时,小青山登山道上,裴淮正拽着一个人影往上爬。
那人一头黑色长,尾微微卷着,在肩头晃来晃去。身形纤细,从背后看像个女人,但个子却和裴淮差不多高,步子迈得比裴淮还大。
“你那个什么鸡排——”汪昱文咬牙切齿地往上爬,一边喘着气儿一边说,“最好给我好吃到天上去——要不然我找人neng你——”
裴淮回头看了他一眼,咧起嘴,一副欠揍的样子:“不要啊文文我好怕啊。”
“我真服了,滚蛋!”汪昱文扶着膝盖喘了两口气,气的直骂!
他这一低头,假歪了,他赶紧扶正,脸上的妆被汗糊了一半,都有点晕妆了。
听到两人的笑骂声,身边路过的游客好奇地瞥过来,目光在两个人之间来回扫。汪昱文赶紧低下头,避免被看清脸。他瞪了裴淮一眼,声音压得极低:“都怪你这什么馊主意,我要是被人认出来了,你就完蛋了我告诉你。”
裴淮一把揽过他的肩膀,拍了拍,放轻声音:“哎呀放心,你这假一戴,妆一化,谁能认出你是谁?大家只会羡慕你能做我女朋友”
“滚。”汪昱文甩开他的胳膊,飞起一脚踹向他的屁股。
裴淮灵巧的躲开,三步并作两步网上跑了几个台阶,把汪昱文甩在身后。还回头欠兮兮的喊了句:“宝贝,你好凶啊!”说完,转头就跑。汪昱文气的迈开大步往上追,非得追上给他两拳不成。
山顶。
陈希正低着头炸鸡排,油锅滋滋作响,飘得空气中都是炸鸡排的香味。她趁着一个空档回身拿起水瓶喝了一口,水还没咽下去,摊子前面响起一个声音,轻佻里带着点熟悉。
“老板,怎么样,今天我早吧!两种口味的鸡排我都能吃上了吧?”
陈希放下水瓶,抬头。
裴淮站在摊子前面,又是那副似笑非笑的纨绔样子。
她无奈地看了他一眼,心想这富二代怎么这么闲,又来了。
“可以,今天两种都有。要几个?”
“两个,两种口味一样一个。”裴淮说完,回头看了一眼身后,“你要什么?”
汪昱文走上前一步,刚要开口,目光落在陈希脸上,瞬间呆了一下。
“希希姐?怎么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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