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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垚倒吸一口气,手指猛地收紧,指甲在他背上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乔楚生闷哼一声,却没有停,反而变本加厉。
路垚的脑子彻底不转了。他只能感觉到身上那个人的温度,感觉到他的嘴唇和手指在自己皮肤上留下的痕迹,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点一点地软下去,像被泡在温水里,所有的力气都被抽走了。
他听见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是在叫乔楚生的名字,又像是在说别的什么。他听不清,也不想听清。只是闭着眼睛,任由那个人把自己揉成一团,又慢慢展开。
乔楚生的动作并不粗暴,甚至称得上温柔。但那温柔里带着某种不容拒绝的笃定,像是在做一件筹划了很久的事。他吻过路垚的每一寸皮肤,从脖颈到胸口,从腰侧到小腹,不疾不徐,像是在丈量什么。
他想说点什么,但所有的语言都碎在喉咙里,变成一声又一声含混的喘息。
他叫他的名字,声音沙哑得不像话:“够了……”
乔楚生抬起头,看着他。路垚的脸红透了,眼角泛着水光,嘴唇被咬得有些发白,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湿漉漉的,亮晶晶的。
“不够。”乔楚生说,声音很低,带着一种诱哄:“垚垚,再坚持一会儿”
后半夜的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落在床上,落在两个人交缠在一起的影子上。床头灯早就灭了,只有月光把一切都镀上一层银白色的柔光。
路垚记不清自己被翻来覆去折腾了多少次。他只记得乔楚生的嘴唇一直贴在他皮肤上,从脖颈到肩胛,从腰侧到小腹,像是不舍得放过任何一个地方。
后来发生了什么,他已经记不太清了。只记得乔楚生把他翻了个身,从背后环住他,嘴唇贴在他肩胛骨上,一下一下地吻着。他的手臂环在路垚腰前,掌心贴着他小腹,拇指在肚脐周围慢慢打圈。路垚想躲,但身体软得像一滩水,根本使不上力气,只能任由他摆弄。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移过来,落在两个人身上。路垚的脸埋在枕头里,呼吸又重又急,手指攥着床单,指节发白。乔楚生的吻从他肩胛一路滑到后颈,停在那一小片皮肤上,轻轻咬了一下。
路垚闷哼了一声,身体不受控制地颤了一下。乔楚生把他搂得更紧了些,嘴唇贴在他耳后,声音低得像是在哄人:“快了,再忍忍。”
路垚已经分不清他说了几次“快了”。他只知道窗外的月亮从窗户这头移到了那头,天色从深黑变成深蓝。他的意识像一条被拉得太长的丝线,绷到极限,终于断裂。
最后那一刻,他感觉到乔楚生把他翻过来,面对面抱着。他的脸埋在乔楚生颈窝里,能闻到他身上汗水和皂角混在一起的气味,能感觉到他胸腔里心脏狂乱的跳动。乔楚生的手臂环着他的背,掌心贴在他肩胛上,拇指一下一下地摩挲着那片皮肤。
坦白
“垚垚。”他听见乔楚生在叫他,声音很低,带着一种他从没听过的、近乎虔诚的温柔。
他想应一声,但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他的眼皮沉得像灌了铅,意识一点一点地沉下去,像一颗石子慢慢沉进水里,涟漪一圈一圈地荡开,然后归于平静。
他睡着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感觉到有人在摸他的头发。那人的手指很轻,从他额前划过去,把粘在皮肤上的碎发拨开,指腹顺着眉骨慢慢滑下来,描过鼻梁,停在唇边。
然后是一个吻,落在额头上,很轻,像一片雪花。是声音,很低,像是怕惊醒什么:“对不起。”
路垚想睁开眼睛,想问他为什么道歉,但他的眼皮太重了,重到根本抬不起来。他的意识像被泡在温水里,软绵绵的,什么都抓不住。
接着是一道,更轻,轻到几乎听不见的声音:“我不想牵连到你,至少这次,我不能让你和我一起扛。”
尚在的梦中路垚的眉头皱了一下,他想问乔楚生说什么胡话,但他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呓语。他感觉到那只手从他脸上移开,握住他的手,放在掌心里。
然后手被放回被子里,被角掖好,动作很轻,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脚步声响起,须臾房间重新安静下来。只有窗外远处隐约的电车声,和床头闹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
乔楚生回到了乔家,将父亲母亲都请到了书房,然后跪了下去。
乔父虽然惊讶倒是没有动,只是目光沉沉地看着他,乔母则想要让他先起来:“楚生,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起来好好说,跪在地上做什么。”
乔楚生没有动。他的背脊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地面上,像是在看书房那些青砖的纹路。
乔父闭了闭眼睛,最终叹了一口气开口:“说吧,什么事。”
乔楚生沉默了片刻。书房里很安静,只有墙上那座老式挂钟在滴答滴答地走着。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身上,把他深灰色西装上的每一道褶皱都照得清清楚楚。
“父亲,母亲,儿子不孝,有件事要跟你们坦白。”
乔母闻言眉头皱了起来,她看了乔父一眼,又低头看着儿子,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有出声。
“上次您问我可有心仪之人。”乔楚生说,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孩儿确实心有所属,非他不可,想跟他过一辈子。”
“这是好事啊楚生,我和你父亲说过,只要你中意,家世清白,人也明理,不论门第,你又为何这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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