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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章（第2页）

&esp;&esp;比如，南宫青看他的时候，目光停留的时间更长了。以前是一扫而过，现在却像在辨认一幅褪色的古画，一笔一划都要看得分明。

&esp;&esp;比如，南宫青开始在他屋里放一些小东西。一碟他爱吃的点心，一壶泡好的茶，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帕子。颜浅问周寻是不是他放的，周寻摇头，表情微妙地说：“你觉得呢？”

&esp;&esp;再比如，南宫青叫他“浅浅”的时候，嗓音压得更低了，像是在密室里说什么不能让第三人听见的秘密。

&esp;&esp;颜浅每次听见这两个字，心跳就漏半拍。

&esp;&esp;这天傍晚，颜浅在院子里练完剑，正准备回去洗澡，忽然看见周寻匆匆从山门方向走来。

&esp;&esp;周寻的脸色不太对。

&esp;&esp;不是平时那种温和从容的样子，而是眉头拧成了死结，嘴唇抿成一条线，步伐快得像身后有追兵。颜浅认识他这么久，头一回见他这副模样。

&esp;&esp;“周师兄，怎么了？”

&esp;&esp;周寻脚步一顿，看了他一眼，脸上闪过一丝犹豫。

&esp;&esp;“没什么。掌门在吗？”

&esp;&esp;“在书房。”

&esp;&esp;周寻点点头，几乎是擦着颜浅的肩膀走过去的，连多说一句话的功夫都不肯耽搁。

&esp;&esp;颜浅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刮了一下。

&esp;&esp;周寻从来不会用那种表情说“没什么”。

&esp;&esp;有什么事，是周寻不想告诉他的？

&esp;&esp;他在院子里站了好一会儿，还是没忍住，往书房走去。

&esp;&esp;书房的门关着。颜浅站在门口，听见里面有说话的声音，很低，像是怕被谁听见似的。他犹豫了一下，没有敲门，转身回去了。

&esp;&esp;这天晚上，颜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esp;&esp;他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像暴风雨来临前的山谷，连鸟都不叫了，空气里全是潮湿的、沉甸甸的东西。穿越前赶稿的时候，每次甲方安静得越久，后面的修改意见就越离谱。

&esp;&esp;他不知道这次是什么。但他知道，不是什么好事。

&esp;&esp;翌日清晨，颜浅照常去后山练剑。

&esp;&esp;走到半路，他看见两个外门弟子站在路边说话，脑袋凑在一起，像两只啄米的麻雀。风把他们的对话送过来，断断续续的。

&esp;&esp;“……听说了吗？山下……”

&esp;&esp;“……哪个颜师兄？还能有哪个……”

&esp;&esp;“……打听他的来历，打听他的体质，还打听他是不是住在掌门后院……”

&esp;&esp;颜浅的脚步像被钉子钉在地上。

&esp;&esp;他站在那里，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剑柄，骨节泛白。

&esp;&esp;两个弟子看见他，脸色瞬间变了，慌忙行礼。

&esp;&esp;“颜、颜师兄。”

&esp;&esp;颜浅看着他们，喉咙发干，声音却出奇地平静。

&esp;&esp;“你们刚才说的，是真的？”

&esp;&esp;两个弟子对视一眼，低下头，谁都不敢出声。

&esp;&esp;“说。”

&esp;&esp;其中一个硬着头皮开口。

&esp;&esp;“是周师兄让我们留意的。前几天开始，山下就有人在打听您。先是来了几个生面孔，在镇上问东问西。后来人越来越多，听说……听说有好几拨人。”

&esp;&esp;颜浅的脑子嗡嗡作响。

&esp;&esp;他想起那张字条，想起破庙里的三个追兵，想起那个破窗而入的黑影。那些人都没放弃。他们还在找他。像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从四面八方游过来，围着他打转。

&esp;&esp;“掌门知道吗？”

&esp;&esp;弟子点头。

&esp;&esp;“周师兄昨晚就去禀报了。”

&esp;&esp;颜浅想起昨晚周寻匆匆走向书房的背影，想起书房紧闭的门。原来，他们在说这件事。原来，周寻不想让他知道。

&esp;&esp;他站在那里，风从山间吹过来，带着松针的涩味。他打了个寒噤，发现后背已经被冷汗浸透了。

&esp;&esp;“多谢。”他对那两个弟子说，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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