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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2页）

&esp;&esp;他手里拿着平板，屏幕亮着。

&esp;&esp;“祁总。”

&esp;&esp;他走到办公桌前，将平板递过去。

&esp;&esp;“监管部门对苏家安置房项目的调查升级了。”

&esp;&esp;祁书白接过平板，手指滑动页面。

&esp;&esp;“调查组深挖资金流向，发现大量异常往来指向华约旗下建筑子公司的华建工贸。”

&esp;&esp;“初步证据显示，约成健通过华建工贸，持续为苏家项目输送违规建材，同时虚开增值税发票，涉嫌洗钱和职务侵占。涉案金额……可能过亿。”

&esp;&esp;祁书白抬起眼：“约炽阳知道多少？”

&esp;&esp;“约副总上周做了两件事。”林秘书说。

&esp;&esp;“第一，将华建工贸的财务审批权限全部移交，并签署了免责声明。第二，向集团审计委员会提交了一份内部报告，指出华建工贸近三年的账目存在‘重大异常’，建议彻查。”

&esp;&esp;他顿了顿，补充道：

&esp;&esp;“从程序上看，他把自己摘得很干净。”

&esp;&esp;祁书白放下平板，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esp;&esp;“干净？”他扯了扯嘴角。

&esp;&esp;“这时候能干净，本身就是问题。”

&esp;&esp;林秘书没接话。

&esp;&esp;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esp;&esp;远处传来城市模糊的喧嚣，被厚重的玻璃窗滤掉大半，只剩下低沉的嗡嗡声。

&esp;&esp;祁书白站起身，走到窗前。

&esp;&esp;楼下街道车流如织，一切如常。

&esp;&esp;但某些看不见的地方，崩塌已经开始。

&esp;&esp;华约集团总部，副总裁办公室，下午三点。

&esp;&esp;窗帘半掩，室内光线昏暗。

&esp;&esp;约炽阳坐在电脑前，屏幕蓝光映在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esp;&esp;他插着一个黑色移动硬盘，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

&esp;&esp;压缩进度条缓慢前进，从1到100。

&esp;&esp;完成后，他打开一个加密邮箱界面，输入一长串匿名地址，将压缩包拖进附件栏。

&esp;&esp;点击发送。

&esp;&esp;进度条再次出现，这次快得多。

&esp;&esp;几秒钟后，发送成功提示弹出。

&esp;&esp;约炽阳拔出硬盘，拉开抽屉，里面有一个小型粉碎机。

&esp;&esp;他将硬盘塞进去，按下开关。机器发出低沉的嗡鸣，持续十几秒后停止。

&esp;&esp;他打开废料盒，里面只剩一堆黑色塑料碎屑。

&esp;&esp;这时，手机响了。

&esp;&esp;屏幕显示“父亲”。

&esp;&esp;约炽阳盯着那两个字看了两秒，接起。

&esp;&esp;电话那头传来约成健慌张的声音，背景嘈杂，隐约能听见其他人的说话声和脚步声。

&esp;&esp;“炽阳！检察院的人来公司了！你赶紧——”

&esp;&esp;约炽阳直接挂断了电话。

&esp;&esp;他将手机扔在桌上，身体向后靠进椅背，闭上眼睛。

&esp;&esp;几秒后，重新睁开，眼底那点温和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一片冷硬的平静。

&esp;&esp;他从抽屉最深处摸出另一部手机，老式按键机，没有任何品牌标识。

&esp;&esp;开机，输入密码，通讯录里只有一个号码，备注是空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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