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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2页）

&esp;&esp;“做噩梦了吗？”

&esp;&esp;布鲁斯还没有抬起头，但是一瞬间他觉得自己无比的想哭。

&esp;&esp;他为什么要哭……？

&esp;&esp;像是在无人的荒漠中跌跌撞撞地奔跑了好久，像是在狂风暴雨的夜里满身泥泞地前行了好远，像是在受了一天的委屈之后终于打开了家门……

&esp;&esp;眼泪从他的眼睛里夺眶而出。

&esp;&esp;“天哪……”

&esp;&esp;那个身影担忧地走过来，她拉住布鲁斯的手，另一只手轻轻抚摸他的脑袋。

&esp;&esp;“是今天晚上回家路上的事情吓到你了吗，我亲爱的？”

&esp;&esp;晚上回家的事？

&esp;&esp;布鲁斯想要摇头，但是他眼泪已经溢满了泪水，只要动一动就会不受控制地全部跑出来。

&esp;&esp;他想不起来发生什么事情了，他只觉得自己好像睡了很长很长的一觉，睡梦中只有黎明永远不会到来的黑暗。

&esp;&esp;“你是安全的，”她温柔的声音轻轻地落下，“我们到家了。”

&esp;&esp;眼泪仿佛哥谭的暴雨，顷刻间便已决堤。

&esp;&esp;满脸的泪水模糊了视线，布鲁斯感觉到一只手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esp;&esp;“别担心，我的孩子，”她说：“不管发生了什么……我永远都会在你的身边。”

&esp;&esp;“妈妈……”

&esp;&esp;布鲁斯呜咽着，他觉得好委屈。

&esp;&esp;他在委屈什么呢，发生了什么事情了？

&esp;&esp;他已经记不清了，或许那是梦里的事情，或许那是上辈子的事情，或许完全就是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esp;&esp;因为此刻他在家里，在自己的房间里，坚固的屋檐为他遮风挡雨，温柔的母亲为他拭去脸上的泪水。

&esp;&esp;屋外下着雨，而他在温暖干燥的房间里，无比安全。

&esp;&esp;为什么他还要哭呢……？

&esp;&esp;他只是感觉……很难过。

&esp;&esp;很难过很难过……

&esp;&esp;黑暗里的恐惧还在追着他，失去了一切的惶恐还如附骨之疽般啃食他的脊椎。

&esp;&esp;“你骗人……”

&esp;&esp;你不在那里。

&esp;&esp;你一直不在那里。

&esp;&esp;我找了好久好久，从天亮走到日落，从草原走到荒漠，我走遍了这个世界上的每一个角落，可是哪里都没有。

&esp;&esp;哪里都没有。

&esp;&esp;一个又一个圣诞节过去，枝头落下枯黄的树叶，转眼又生长出翠绿的新芽，世界一遍又一遍变化，但又好像什么区别也没有，哥谭依旧下着瓢泼的大雨，夜里依旧冷得令人发抖。可他无论如何也找不到……

&esp;&esp;“我在哪里都找不到你……”

&esp;&esp;他好想她。

&esp;&esp;但为什么哪里都没有她。

&esp;&esp;玛莎将她哭泣的孩子拥入怀里。

&esp;&esp;她紧紧地抱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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