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榕贵正好在此时从外头回来,汇报道:“禀娘娘,七阿哥收到娘娘的生辰礼,晚些便会过来谢恩。”
原来,今晨景仁宫便有宫人送了生辰礼去兆祥所。
戴佳氏再次上前跪谢:“皇贵妃娘娘有心了。”
低着头,已是泪流满面。
如此,今天的宴席上,戴佳氏接下来便只会接收到各路嫔妃们的祝愿了。
叶蕊沿路走回,没再给任何一位嫔妃眼神。
“娘娘,可要更衣?”
叶蕊点了点头。
作为目前后宫的top0,大佬就是只要出席一会儿活动现场,就可以自由结束行程了。
她连首座的位置都没有回,直接到了御花园门口。
“去兆祥所。”
兆祥所说是小阿哥、小公主的住所,可这个时候康熙因刚娶亲时候失去的孩子太多,对每个子嗣都宝贝至极,不是养在宫外大臣府上,就是在宫中高位嫔妃的殷切照顾下。
因此,兆祥所目前只有一位天残的七皇子。
松安到底劝了半句:“娘娘,兆祥所偏僻……”
“去年不是提了修缮的事?”
“内务府那边来报,最后还是因拨款问题没能选上。”
和景阳宫一样,又是一处暂时“无力”修缮之所。
“去看看。”
过了储秀宫,宫道一路便尤为清净,除了永寿宫和咸福宫的两位,后妃们都集中在御花园。
叶蕊没有乘坐轿撵,而是缓步行走在红墙内青砖宫道之上。
沿路的宫人近者跪地,远者背身静立。
便是到了大清,真正能穿上绫罗绸缎者,依旧只有贵人们。
这些穿着灰扑扑的底层宫人,才是真正让紫禁城轮转起来的基石。
没能过多感叹,今日的绿色宫装轻薄透气,叶蕊微微发了一层汗,才抵达兆祥所。
门漆脱落,石阶残破都算小的。
过了第一道宫门,抬眼便见青葱大樟树的枝桠已经突破了屋脊,穿进了内墙。
风霜雪雨是断然躲避不了,这配殿已然是住不了人。
前院的配殿尚且如此,主殿只能说是,还没等到坍塌的程度。
众所周知,故宫因着皇家安全之故,连林荫都是要控制在一定程度,严防刺客有躲避之所。
尤其是中轴主殿沿线,几乎见不到一株长高的绿植。
因此,整体皇宫冬寒夏炎,并不适宜人类居住。
爱新觉罗氏们才在京郊到处建造更为宜居的皇家园林、温泉庄园,在冬夏来临的时候,出门躲懒。
冷宫般的兆祥所,分配不到窖冰和井冰。
外头院子尚有一处阴凉,进了里屋热气一下叫人浑身冒汗,闷得发懵,角落里没有处理的恭桶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三岁的小阿哥自己在闷热的屋子里,独自玩耍着一个破败的拨浪鼓,身上的衣裳领口发黄。
周遭无人伺候,显然宫人早不知到何处去躲凉了。
榕贵见状,行礼后满脸怒气去寻人。
松安上前,对着瑟缩的小皇子轻声细语:“七阿哥,来,见过皇贵妃娘娘。”
是皇贵妃,除了额涅,唯一给他送生辰礼的人。
胤祐抬头,一张小脸瘦得不像话,这个年纪正是孩子肉嘟嘟的时候,偏他的双颊都要凹进去了。
不受皇帝待见的皇子,日子连灰扑扑的宫人都比不上。
“胤祐、给皇贵妃、娘娘请安!”声音是奶里奶气的断断续续。
但他不常见人,加上天残,行礼的动作并不规范,小里小气,面生得很。
榕贵很快抓了一老一小两个宫女回来,满脸怒气:“禀娘娘,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把您送的生辰礼都贪走了,正在后院享受呐!”
小皇子们的生辰,原身照例都是扯二尺新布,加上鸡蛋鸭蛋,和煮好的饽饽,份量不一而足(阿哥们的份例里没有蛋),但整体大差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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