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品小说

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220230(第14页)

**

今年年关,衢州还能挂得起红灯笼,但是爆竹的确只有那么零散两声。

大年夜那天,封长恭亲手做了一桌面,几个亲卫擀面的胳膊都发酸。

卫冶就倚着栏杆,笑眯眯地看他们喊累,只有最后揉饺子馅儿的时候,他才默不作声地走过去,往里放了几枚铜钱。

也不知道卫冶有什么样的本事,守夜中途捞饺子吃,居然正正好好分到一人一个喜饺。

“你多吃一个。”卫冶在喜气不足的大年夜里,背对着众人摸摸封长恭的后腰,声音很轻地说道,“算犒劳……就是藏私这事儿你得小点声,别招摇,别让人知道。”

封长恭就看着他笑。笑完又低头吻一吻卫冶藏在身后的手指,说:“好,我听话。”

?? 年关一过,迫在眉睫的事就是辽州的归属。

卫冶修养许久,气色总算逐渐有了好转。

随之而来的,就是他们把目光全部投到了现在驾驭辽州的遇王身上——而且在此之前,还要应付远道而来的郭志勇,最好是能想个法子,把他和北都一起卡在辽州的咽喉上,谁也动弹不得。

“遇王年前把辽州走匪给编纳了,这不是一个好现象。”封长恭说,“匪患严重,闹得辽州四周都民不聊生,我们要取辽州,就要师出有名,这帮人知道一旦被我们拿住,就是必死无疑,势必会殊死抵抗。”

这是显而易见的事,卫冶无论如何都不会让匪寇好过,辽、中去岁的饿殍遍野一半是因着贪官污吏,另一半全在这些人身上,留着也是祸害,不如一刀杀了干净。

而且更重要的一点。

“辽州都快成一半尸体,一半匪的鬼城了!全部收编——”陈子列坐在对面,这会儿还拨着算盘,“他哪儿来的钱?”

不止陈子列在拨算盘,隔间还有不少沈氏和花酒间的伙计在“噼里啪啦”地敲账。冬末之前要演兵,最迟二月底就要出兵,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哪个阶段都不是省钱的差事。近几日陈子列愁得连头发都掉了不少,恨不能梦里都在算——偏偏就他娘的,这还算不清!

一坐就是几个时辰最要命!

“我还是怀疑他们跟西洋搭上了线,”卫冶说,“蝎子绝不止我们见过的那几只。不过嘛,现在也不用多想,且看年后北都那边的反应,就知道西洋会不会趁乱进来捞一笔。”

“见完郭志勇,我就去辽州。”封长恭攥着卫冶的指骨,语气平稳地说,“看谁捞得快咯。”

郭志勇的确是必见不可的人,因为他是北都明明白白派来勘察卫冶清白的人,他的态度决定了很多。

好比哪怕眼下卫冶反心昭昭,路人皆知,可北都的孱弱与无人可用背后的内忧外患,就意味着奉元皇帝不可能贸然出兵,与卫冶几乎暗里一手掌控的衢州撕破脸。

陈子列:“但是表面的安稳,终究只是虚浮。十三你去见他,一定要小心为上,切不可贪图一时意气。因为一旦连郭志勇都帮着坐实侯爷谋反的罪名,那么咱们最多只能先一步发出檄文,可先手还在北都。”

说到这里,陈子列放下算盘,叹口气才忧心忡忡地继续说:“不提别的,就说沈氏这些商铺,原本庞定汉和薛有今他们惦记了这么久也没动作,是找不着理由强行封关,毕竟都记在衢州州府名下。可要是没衢州州府了呢?所以该记的忌讳还得仔细,就算没有旁人,也该喊侯爷。”

封长恭不赞同道:“总是要撕破脸的,前头欺瞒示弱,后头背水插刀,小人行径,哪儿还有名声可讲?天下有志之士,还有哪个肯跟着咱们?”

两人各执一词,各抒己见,最后的目光还是落在卫冶身上。

这是要他拿主意。

卫冶眸光流转,在封长恭和陈子列身上都停了片刻。

最后他像是感慨地轻叹,又仿佛怅然一笑,呵手轻拍,说:“你们说得都不错,但都有错。错就错在你们不了解郭大帅。”

他们话还没完,不耐心听这些的任不断就掀了帘子钻进来,手里的汤药捧得稳稳当当,俨然是练出了些相当老到的老妈子功夫,拿卫冶替自己将来养孩儿练手,力求把卫冶伺候得无微不至。

“端回去,”卫冶倦怠地眯了眯眼,说,“今天我不喝了。”

那哪儿成呢?任不断装聋作哑,当没听见。左右边上挨着个封长恭,他乐得不伺候卫冶,把药碗往封长恭手边一放,就麻溜地往外走,连一眼都没朝极难伺候的长宁侯看。

卫冶很深地叹了口气,发觉自己越来越使唤不动人了。

封长恭沉下声,叫他:“拣奴。”

陈子列目光在他们两人之间来回梭巡,听这语气,很快就识相跑了。

封长恭每回这么叫他,表达的意思都很明确,卫冶不在乎自己的身体,他封长恭不高兴了。

弄得卫冶只好耐着性子,压着人狠劲儿亲了两口,把封长恭揉得耳根泛红,才挪开温热的指尖,笑着说:“依我之见,适当地示软呢,是很有必要的……小十三,你觉得呢?”

长宁侯好会作怪。

封长恭舔了舔嘴角,在一种他难以抗拒的诱惑面前,难得不自在地羞燥于自己的欲求不满。

以至于封长恭只好克制地强迫自己移开眼,说得很慢:“好吧,好吧……你乐意回来了再喝……倒也成。”

第229章矛盾

卫冶这辈子都很矛盾。

他拥有得很多,并非看似,而是的确很多。

他生来就有旁人穷尽一生也攀附不到的一切——权势,天赋,甚至于他得天独厚的容貌。

然而十七岁像是一道难以跨越的鸿沟,卫冶当时咬牙跨了过去,那些美好得像纱一般的幻影就随风消散在秋月夜里。他曾经的天真和期盼都成了刺向自己的刀,骨血废弃在伤痛与背叛里,他以为自己此生都不会悔恨他在岔口选择了早已确定下来,而且毅然踏上的那一条路。

可是他有那么一刻,仍旧后悔了。

尤其当他有这样一个年轻热烈的情人时。

就像老侯爷当年常说的那样:“阿冶,人是会后悔的。你必然会在某天,做出一个当下并不能意识到的错误选择,然后等到五年,十年,甚至等到血染黄沙、或是缠绵病榻前,你才会猛然意识到,‘哦,原来我那时候不该那么做的’……然后你会发现什么都晚了。你只能放弃另一种生存的可能,继续去战斗,因为你会发现这是你唯一可以支撑自己走下去的路。所以人们常说老顽固,你也觉得我太过自负。可是阿冶,你得体谅我,我不再年轻了,我有你,还有你娘,我不能在这时候犯错。”

锦被在身躯的纠缠里,匆忙地跌落在地上。润泽的月光如纱,笼罩在封长恭强悍有力的腰腹上,这是卫冶迷迷糊糊的眼前唯一的亮色。

封长恭生机勃勃的横冲直撞,似乎就是最好的映照,卫冶在意乱情迷里看到一面镜子,那里面反衬出他强撑起波澜不惊的虚弱。

是虚弱,而不是示弱。

请关闭浏览器阅读模式后查看本章节,否则将出现无法翻页或章节内容丢失等现象。

热门小说推荐
我,外卖员,多点手艺很合理吧

我,外卖员,多点手艺很合理吧

他是一个外卖小哥。  客人刁难,他不惯着对方毛病。  绑定外卖系统,轻松成富豪。  本想就此躺平,奈何系统给的太多了。  只是系统给的奖励怎么这么怪?  唱功?厨艺?挖掘机技术?  他个外卖小哥,要这么多手艺做什么?...

查理的书

查理的书

枫林镇桐木街22号有一间店,店长查理见多识广,卖出过数不清的答案和希望。年轻的公爵走下马车,傲慢地打量他。你不是能实现任何愿望吗?为什么不想办法解除自己身上的诅咒?公爵问。店长说因为我的诅咒很可爱,它使我快乐。大陆很广阔也很神秘,朝着目的奔跑的道路上,永远困难重重。但是不要紧,有恶龙就会有骑士,有女巫就会有笤帚,有精灵就会有宝石,有朋友就会有办法,有爱人就会有希望。本书献给所有还记得童话的人,这是一本晚安书,祝大家好梦。...

月阑风烬起

月阑风烬起

金尊玉贵公主殿下VS玉面修罗宦官权臣狡黠小狐狸和腹黑隐忍心机忠犬的故事比起一般的大女主文,更希望把书中的每一个角色都尽量塑造的有血有肉。有热血,有赤诚,有泪水,亦有欢欣有亲情,有爱情,有家国之志,亦有寻常百姓家。前世前世的公主与崔阑,是为了废太子还朝不得不委身于宦官权臣的长公主,是权势滔天却身体残缺的九千岁...

每日热搜小说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