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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先生有这份心就好,具体的事儿后面慢慢谈嘛。”
叶韶光冲程恩慈点了点头,又看向苏琦玉。
“杨教授,改天方便的话,我请您吃顿饭?就当交个朋友,聊聊行业,不谈公事。”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微微前倾,姿态诚恳。
苏琦玉拿起那个文件袋,翻开封口扫了一眼第一页。预算明细列得清清楚楚,分类专业,每一项的报价都贴着市场行情。
不是临时拼凑的东西。
叶韶光在这份方案上花了时间,花了心思。
或者说,他想让她看到这份心思。
苏琦玉合上文件袋,放回桌面。
“叶先生的方案我先留着,回头仔细看完给您答复。”
她没接吃饭的话茬。
叶韶光也不勉强,笑了笑,退回自己的位置。
交流会继续进行。
苏琦玉低头在议程表的背面写字,笔很快。
她写的不是会议记录。
是叶韶光从进门到现在的每一个细节。
跟后排学生搭话时选择的对象,那个戴眼镜的研究生,是信工学院今年了两篇sci的尖子生。
提到西北项目时的措辞,用的是“听说”,不是“了解到”,刻意弱化信息获取的主动性。
递文件袋时的站位,没有绕到程恩慈那边,直接放在她面前。
全程的核心目标只有一个。
她。
苏琦玉搁下笔,将写满字的那页议程表折起来,塞进口袋。
台上又一个教授开始做报告,叶韶光坐在斜对面的位置,正低头翻阅手中的资料,偶尔抬起头,配合地点一下头,嘴角那抹温润的笑始终挂着。
苏琦玉收回视线,掏出手机,在桌面下打了一行字。
【琦玉:叶韶光,今天在燕大学术交流会上主动接触我,提出赞助西北计划。此人对西北项目的知悉程度出正常商人的信息获取范围,查查他的人脉。】
送对象:楼书言。
消息出去三秒,对方回了消息。
【楼书言:如实告知杨老。】
紧接着又弹出一条。
【楼书言:他碰你了?】
苏琦玉盯着这四个字拧眉,拇指在屏幕上悬了一瞬。
锁屏,手机扣在桌上。
台上的报告还在继续,叶韶光翻过手里的一页纸,无意间抬头,隔着两排座位朝苏琦玉的方向看了一眼。
苏琦玉的手搁在那份文件袋上,正垂着眼翻第二页的预算明细,神态平常,看不出任何异样。
叶韶光收回视线,右手从资料下方抽出一支钢笔,在白纸上写了一行字。
字迹被他的小臂遮住,只有身旁的助理能看见。
助理低头扫了一眼那行字,眼皮急促地跳了一下,随即垂下眼,什么都没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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