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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第2页）

&esp;&esp;时间失去了意义。

&esp;&esp;每一秒都被拉长，又被压缩。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esp;&esp;很轻微，但在极致的寂静里，却像一声惊雷。

&esp;&esp;宗沂身体几不可察地一僵。

&esp;&esp;她慢慢掏出手机，屏幕亮着，是那个即时通讯软件的消息提示。

&esp;&esp;来自南方。

&esp;&esp;只有两个字，和上次一样，没有任何多余的语气：

&esp;&esp;【如何？】

&esp;&esp;宗沂盯着那两个字。指尖在冰冷的屏幕上悬停。

&esp;&esp;她应该回复“还在抢救”，或者“情况不明”。

&esp;&esp;这是事实。

&esp;&esp;可当她的指尖落下，打出的字却是：

&esp;&esp;【在等。】

&esp;&esp;发送。

&esp;&esp;几乎是立刻，那边回复了。

&esp;&esp;依旧简短：

&esp;&esp;【嗯。】

&esp;&esp;然后，又是沉寂。

&esp;&esp;但这一次的沉寂，与之前不同。

&esp;&esp;仿佛有一条无形的、纤细的丝线，穿透了几千公里的距离，穿透了南方的潮湿空气和北方医院的消毒水气味，将两个各自困守在孤岛般空间里的人，极其微弱地连接在了一起。

&esp;&esp;她在这头等待父亲的生死，她在那头……或许也在等待着什么。

&esp;&esp;宗沂握紧手机，指节泛白。

&esp;&esp;她没有再回复，只是将手机屏幕按熄，握在手心。

&esp;&esp;那冰凉的金属外壳，似乎也带上了一丝难以言喻的温度。

&esp;&esp;等待继续。

&esp;&esp;每一分钟都像一个世纪。

&esp;&esp;母亲在疲惫和担忧中，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头枕着宗沂的肩膀，发出极轻的鼾声。

&esp;&esp;宗沂一动不动地坐着，像一尊雕塑。只有腕间的佛珠，随着她极其轻微的呼吸起伏，偶尔碰撞，发出几乎听不见的闷响。

&esp;&esp;又不知过了多久。

&esp;&esp;走廊里的光线似乎黯淡了一些，窗外夜幕完全降临。

&esp;&esp;抢救室的门，终于开了。

&esp;&esp;一位穿着手术服、口罩拉到下巴的医生走了出来，脸上带着长时间高度紧张后的疲惫，但眼神是平和的。

&esp;&esp;宗沂轻轻扶正母亲，站起身。

&esp;&esp;母亲也立刻惊醒了，惶然地看着医生。

&esp;&esp;“家属？”医生问。

&esp;&esp;“我是他女儿。”宗沂上前一步，声音有些发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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