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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7章（第2页）

何福灵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浑身早已被汗水浸透。

戴云山缓缓睁开眼睛，脸色苍白如纸，却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他看着萧九思熟睡的脸庞，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福灵，我成功了吗？”

何福灵点了点头，泪水再次滑落：“成功了。戴前辈，你成功了。”

从那以后，戴云山的体内，便多了一只缠心蛊。

他每天都要忍受着蛊虫的啃噬之痛，却从未有过一丝怨言。

他依旧每天穿着那件青色的御医常服，腰间悬着那枚鎏金腰牌，坐镇太医院，处理着各种繁杂的事务。

他只是在无人的时候，才会悄悄拿出止痛的药物，缓解身上的痛苦。

每当夜深人静，他会独自一人，来到太医院的庭院里，看着天上的明月，想起萧九思的模样。

那份深藏的爱意，支撑着他，熬过了一个又一个痛苦的夜晚。

而这一切，萧九思却一无所知。

戴云山和何福灵约定，永远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她。

他们怕她会自责，会难过，更怕她会因为此事而分心，影响了对大梁的治理。

他宁愿，就这样默默地守护在她的身边，做她最得力的臣子，做她最信任的御医。

如今，顾长卿催动了母蛊，本以为会让萧九思毒发身亡，却没想到，中招的竟然是戴云山。

何福灵看着倒在地上的戴云山，看着他嘴角的鲜血，看着他眼中那份即使在痛苦中，也依旧带着对陛下的牵挂的眼神，心中悲痛万分。

她抬起头，目光如刀，狠狠刺向顾长卿，声音里带着滔天的恨意：“顾长卿，你这个恶魔！你竟然用如此歹毒的蛊虫来害陛下！今日，我定要让你血债血偿！”

忍蛊衔恩赴死生

顾长卿僵在原地，指尖还残留着催动母蛊的诡异余韵。那双阴鸷的眸子里，疯狂与得意瞬间被震骇取代，像是见了世间最不可思议的鬼魅。

他死死盯着倒在地上呕血的戴云山，又猛地低头看向自己掌心的黑色瓷瓶——那里面的母蛊明明还在蠕动，传递回来的感应却清晰地告诉他，子蛊的气息，正从戴云山的体内疯狂翻涌！

“不可能！”他尖声嘶吼，声音里的沙哑都破了音，枯瘦的手指指向戴云山，像是要戳穿一个惊天骗局，“缠心蛊一旦种入宿主血脉，除非宿主身死，否则绝无转移之理！你一个区区御医，怎么可能做到？！”

他踉跄着上前，想要伸手去探戴云山的脉搏，却被何福灵一声冷喝逼退。

何福灵将戴云山的身体紧紧护在身后，粉色罗裙被溅上的鲜血染成刺目的红，灵动的眉眼此刻覆满寒霜，手中的银针已然出鞘，十二根银针在指尖翻飞，泛着冷冽的银光。

“顾长卿，你穷尽一生钻研邪术，终究还是不懂，何为医者仁心，何为以身殉道。”

何福灵的声音冰寒刺骨，却又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那是后怕，也是愤怒，“你以为这世间的所有术法，都如你这般，只能靠阴毒与杀戮驱动吗？戴院使以自身精血为引，以太医院秘传的‘换血移蛊术’为媒，早在两年前，便将陛下体内的子蛊，转移到了自己身上！”

“换血移蛊术？”

顾长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随即又爆发出更加疯狂的大笑，可那笑声里，却藏着掩不住的恐惧，“哈哈哈！荒谬！那是早已失传的禁术！施展此术者，需以自身经脉为容器，日日承受蛊虫啃噬之苦，且终身不得使用内力，连寻常的补药都不敢多服！戴云山，你疯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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