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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来……”
“……容器……”
“……属于我的……”
低语……雾神的呢喃。
不是通过耳朵,那声音直接灌入脑海,宛如无数细小的触须,轻轻却坚定地钻进我的意识深处。
它冰冷、古老、带着永恒的饥渴,却又带着一种诡异的温柔,仿佛母亲的低语,仿佛情人的呢喃。
我眼前忽然一黑。
意识瞬间脱离了狭窄的储物格,飘浮起来。
我仿佛看见了——那个庞大到无法用语言描述的存在,正悬浮在影森町与五村上空。
它整体呈深渊般的暗紫色,躯体如一只由浓雾凝成的巨型章鱼,却又远比章鱼更加扭曲、更加古老。
无数半透明的触须从它本体垂落,每一条触须上都布满闪烁的“眼状虚空”,正贪婪地注视着下方的一切。
它正在俯视我。
它正在呼唤我。
“……海翔……”
“……四年了……你终于……回来了……”
那些被我选择性遗忘的记忆——倘若真的存在——大抵真的的村子——此时被轻轻地撬开了枷锁,一点一点地松动。
模糊的画面碎片在脑海中闪现——四年前的那个夜晚,浓雾笼罩的净域,雅惠嫂子苍白的脸,还有……我看到了我自己……
和那时的凌音。
我还没有彻底想起来,但那道枷锁确实被打开了。
意识在雾神的低语中沉浮,宛如天人合,与那庞大的存在短暂地触碰。
我感受到它的饥渴。
也感受到它的……满足。
因为今晚的献祭,它稍稍平息了一点。
……
当我猛地回过神来时,眼前只剩下一片漆黑。
储物格里的纸门缝隙早已没有了月光。
烛火似乎已经熄灭,房间里安静得可怕,只有我自己的呼吸声,粗重而急促。
我愣了片刻,才意识到——凌音和木下……已经离开了。
我错过了他们做爱结束、穿衣离场的过程。
远处,偏殿的外间隐约传来极轻的脚步声和低低的说话声,但很快便彻底消失在夜色里。
仔细分辨,好像就是他们两人的声音。
看来我并没有错过太久,只是晚了片刻。
我躺在狭窄的储物格里,后背贴着冰凉的木板,心脏还在狂跳。
额角的旧疤隐隐作痛,却不再是刺痛,而是一种奇异的余韵感。
我在储物格里又躺了许久。
我侧耳听了听外面的动静。
偏殿里安静得只剩风声,偶尔有一两声虫鸣从远处传来,隔着纸门和木墙,闷闷的。
凌音和木下应该已经走远了。
大岳医生也没有再出现,走廊里没有任何脚步声。
我想了想,慢慢坐起身。
储物格的高度刚好够我蜷着,坐起来的时候头顶差点撞到上面的隔板。
我伸手摸了摸那道纸门缝隙,指尖碰到木框的边缘,轻轻往外推了推。
纸门出细微的“咔哒”声,纹丝未动。
——该出来的时候,我会叫你。
大岳医生的话在耳边响了一下。
我犹豫了几秒,还是伸出手,把纸门一扇一扇地推开了。
最下面那扇推开的时候,月光立刻涌进来,在榻榻米上铺开一道银白色的光带。
然后是第二扇、第三扇。
我爬出储物格,跪坐在榻榻米上,膝盖压着旧草席,出细微的沙沙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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