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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叶。”
“娘!”杏叶猛地抓住程仲的手,又偏头看着县门口。他踉踉跄跄起身,又试图往里走。
程仲被他手心凉得眼皮一跳,吓得将哥儿往回一捞,抱坐在车上。
“杏叶!醒醒!”程仲紧紧捏着他肩膀,目色威严,嗓音沉如钟。
杏叶挣扎,程仲一臂揽着人,压制得他动弹不得。
“杏叶。”
“杏叶,咱们回家去。”
杏叶后腰被紧紧箍住,脑袋被压在程仲肩膀,他看不见,听不清,脑子里像蒙了一层雾。
但随着程仲得呼唤,杏叶能感受到男人胸腔里说话传来的震动。
“杏叶,杏叶……”
意识渐渐清晰,杏叶嗅到程仲身上的皂角味道,进而感受到腰间与后脑勺处的禁锢,像锁链一样,缠得死紧。
接着,杏叶听到了男人含着担忧的呼唤。
他揪住程仲的衣裳,缓缓卸下力道,软绵绵地趴在了他肩上,手也无力垂下。
“仲哥。”杏叶默念,叫不出声音来。
“仲哥。”
“仲哥……”他反复喊着,直到听到男人应了,才明白自己的话说了出声。
他听见了。
杏叶手猛地抱住他脖子,整个身子往他怀里更深地撞去。
程仲一时不察,被哥儿撞得往后了一步,不过很快定住,将人接得稳稳当当。
“杏叶。”
“嗯。”
杏叶终于应答,程仲脖子上急出来的青筋跳了跳,如释重负般,捞住哥儿狠狠收了收手臂,“你吓死我了!”
杏叶脑袋依旧贴在程仲肩膀,不愿挪开。
他红了眼,闷闷道:“不来了,回家好不好。”
程仲脑子里什么都没想,张嘴就答应了哥儿。他将人放下,杏叶却紧拽着他不放。
程仲干脆也坐上去,让驴子自己走。
太阳出来了,程仲寻着哥儿胳膊摸上他手,手心全是冷汗。又探了探哥儿额头,也是细汗。
程仲道:“身上都汗湿了?”
杏叶恹恹道:“唔。”
程仲:“找个地方脱下来,不然生病。”
本来想说再回去一趟,可杏叶还抓得他紧,像溺水的人抓着浮木,一刻都不敢放。
程仲左右看着,待走到了树林密集的山林,赶紧让驴停下。
他腿往下一放就落地,又回身将哥儿拎下来。
“杏叶,把汗湿的衣服脱下来。”
“不冷。”
“不冷也得换。”要是湿衣服穿上几个时辰,照着哥儿这身子保管病上一场。
程仲往树林子里走了一圈,确认安全,才回来带着哥儿下去。
“快换。”
杏叶看着他走出去,就站在路边背对他等着。杏叶默默解开衣服,解了几次,手指才听使唤。
亵衣湿透了,即便有太阳,一吹风冻得杏叶一激灵。
他飞快裹上棉衣,团了团亵衣抱住,弓着背钻出林子。
程仲扫了眼衣服,湿得能滴水,全是虚汗。他赶紧给哥儿再裹上那件厚袄子,托着人的腰轻轻一提,就放在了驴车上。
“衣服放背篓里。”
杏叶搁下,空了的手就来找人。
程仲坐在他身侧,捏住他掌心往袄子里一揣。杏叶抿了抿唇,又伸出来够住他。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还往他身边挪了挪。
似乎有点粘人了。
程仲无奈:“手冷。”
杏叶瘪嘴。
程仲只好由着他,“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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