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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节（第2页）

&esp;&esp;此次天花来得可真是恰到好处啊！

&esp;&esp;南若玉又问：“接种之法可都准备周全了？”

&esp;&esp;大夫谨慎地回答：“皆已准备好，兴许现在已经正处于接种观察之中了。”

&esp;&esp;南若玉应了声，心情也比方才好多了，他道：“等瘟疫控制住之后，就可以开始从幽州推广到其他州郡，让百姓们都接种这个牛痘。”

&esp;&esp;大夫恭敬应声。

&esp;&esp;医署里多数大夫都已经去了冀州和青州，里头也就多了几分寂寥。南若玉便不再继续久留，转身和方秉间离开。

&esp;&esp;“孟大夫与华大夫都一并从南方回来，乘坐海船去了青州。”南若玉向方秉间提起这事儿。

&esp;&esp;先前孟百泉和华白敛等人听从他的命令去南方钻研那边的瘴疫，已经许多年未曾归来，这次倒是个不错的契机。

&esp;&esp;方秉间则是道：“这两位大夫医术高超，加之杜大夫也一并去了青州，倒是能让人安心不少。”

&esp;&esp;南若玉：“杜若？杜若是个外科大夫，做手术还是挺擅长的。”

&esp;&esp;这个杜若是他们广平郡碰上的人才，因着解剖尸体闹得被人告发，然后下了大狱，最后让南若玉给捞了出来。

&esp;&esp;他确实没有辜负南若玉的期待，不但自己钻研了解剖学等医术，还带出不少做得了外科手术的弟子。由于各处征战不休，他们这些人就作为随行军医一起上战场，给人做手术。

&esp;&esp;尽管说起来很地狱，但他们确实因为经常有伤患上手医治，碰上众多实例，医术节节高升。

&esp;&esp;方秉间：“他的内科其实也不算差。”

&esp;&esp;南若玉听着他的汇报，勉强松了口气，这段时日也算是被突如其来的瘟疫搞得焦头烂额。

&esp;&esp;看过文艺作品的人都知道，瘟疫在古代才是真正的人命收割机。古人的认知水平不高，动不动就说什么邪祟作怪，没有什么针对性的治疗办法。最多喝几包草药就算是万事大吉，剩下一切就听天由命。

&esp;&esp;而且他们根本就没有任何公共卫生医疗体系可言，对饮用水不做任何处理，人畜混居，还有垃圾和各种尸体也不及时掩埋……

&esp;&esp;太平时代若是碰上了瘟疫都还算好的了，至少还有个朝廷中央控制。而一旦碰上乱世，那就完了，全完了。

&esp;&esp;百姓们吃不饱，免疫力下降，容易感染疫病。而染了病之后，就更少人去开荒种地，大家一起逃荒，移动传播病毒，累加起来的debuff直接让一个王朝打出gg结局。

&esp;&esp;前朝末年就因为乱世的各种原因，人口从六千多万直接锐减不足两千万，活生生地砍了三分之二的人呢。

&esp;&esp;而他的治下倒算是井然有序，各州郡早已做好了公共卫生体系的排查和准备，甚至连街道和房屋的修建都尽可能做到有序搭建，地下污水的处理也有条例，时不时还要防治鼠患。

&esp;&esp;他们也不允许百姓们随地大小便和乱扔垃圾。前者现在可以说是杜绝了，因为他们知晓自己的五谷也是肥田的好东西，自然舍不得交代在路边。后者在官府的严厉管控下，也比之前好多了。

&esp;&esp;在官府不厌其烦的宣传下，很多人都尽量做到饮用煮沸的开水——从前没这个条件，现在有了廉价的碳，官府并没有硬要管控山林之后，大家都能用上山里的柴火烧水饮用了。

&esp;&esp;只要之后再对症下药，这些病患们肯定会渐渐好起来的。

&esp;&esp;不过……

&esp;&esp;南若玉恼火道：“郑州、兖州那边可真是个不大不小的麻烦啊。”

&esp;&esp;他倒不是有心想要多管闲事，而是一想到将来这两州的百姓都会在成为他治下的百姓，现在却因为董家兄弟俩的心狠手辣，不管不顾而白白丧命，想想都痛心疾首。

&esp;&esp;方秉间眸色淡淡，从容道：“此事倒也不难。”

&esp;&esp;南若玉揉揉有些泛疼的额角，睁着一双明亮清澈的眼睛看向他：“哦？存之有好主意了吧，教教我。”

&esp;&esp;跟对方撒娇已经融入骨髓了，所以这话他是信口拈来。

&esp;&esp;方秉间也不卖关子，轻笑出声：“让他们的幕僚献上祸水东引的计谋就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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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冀州医坊。杜若预备亲自操刀给尚未得天花的人种痘。

&esp;&esp;得过天花又好全了的人，基本上是不会再次受到感染的，很多正在医坊里干点杂活的人便是如此。

&esp;&esp;不过让没有染病的人得牛痘，真的能好吗？此法闻所未闻，不少人心中还是惶惑。

&esp;&esp;哪怕这些大夫们说他们手下已经有些学徒已经接种过，现在都已经好全了，没出什么岔子，大家伙儿心里还是忐忑不安，对这种惊世骇俗的法子敬谢不敏。

&esp;&esp;然而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医坊给钱，就会有好些个不要命的愿意来当小白鼠。

&esp;&esp;当然，光是有这些寻常百姓来种痘也不行，也有些当官的，军营里当校尉的，怀着不能让璋王殿下为百姓治疗的苦心作废这个想法，毅然决然地自愿报名参加。

&esp;&esp;他们是当众接种牛痘，百姓离得有一段距离，但也能众目睽睽地盯着，也无法作假。

&esp;&esp;“听说幽州、并州那边养牛的牧民都说他们那儿极少有人得天花，就算是患了病，也会很快就好起来。”

&esp;&esp;“唉，其实说到底，璋王殿下也不会欺骗我们。你我有什么价值让他们如此大动干戈哄骗呢，和郑州的董将军那样，把患病的人全都拉到一个地方关起来不就成了么。到时候得了病好不了的人，全都一把火烧了不就成了……”

&esp;&esp;郑州、兖州和冀州离得近，百姓们很多都听到了那边的消息，七嘴八舌地议论着，现在都还心有戚戚。

&esp;&esp;那只奶牛被拉了过来，胆子有点儿小，被这么多人盯着，要轻轻抚摸安抚才肯走。它长得还挺好看，就连身上的痘疱都饱满透亮、无化脓发黑，而且精神状态还挺良好。

&esp;&esp;杜大夫马上就要出手接种了，大家也都安静下来，目光灼灼地盯着他的动作。

&esp;&esp;他先是拿出经沸水蒸煮，又用酒精杀毒过后的银针刺破痘疱，再慢条斯理地收集清亮的痘浆，滴入煮沸冷却的蜂蜜中。

&esp;&esp;杜若老神在在地解释了一句：“现在还没法立马就接种，要让这些浆液静置半个时辰方可。”

&esp;&esp;随后他又如法炮制地取了两次痘浆。

&esp;&esp;很多人看他动作精细，处理得这般有章法，心里其实已经有了意动。chapter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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