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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 两载春秋天使之礼（第2页）

“变成……天使？”白月魁走到她身边，跟她并排站着。

她看着那支散着神圣气息的药剂，心里五味杂陈。

有渴望，有迷茫，也有一点抗拒。

“跟你一样？”

“不一样。”艾熙摇了摇头，“你会成为天使，但这只是个开始。你会有新的生命，新的力量，但也要担负……新的责任。”

她终于转过身，蓝色的眼睛直直地看着白月魁。

“白月魁，我以前问过你，愿不愿意当天使。你想了很久，没给我答案。现在，我再把这个选择，放到你面前。”

艾熙的语气很平淡，不是在引诱，也不是在劝说，只是在说一个事实。

“当了天使，你就不是一个纯粹的‘人类’了。你会活很久，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老去、死去。你得扛起‘正义’的旗子，守护这个文明，甚至……以后跟我一起，去守护更多的文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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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会看到更广阔的宇宙，见到你想象不到的奇迹和……恐怖。这就是成为天使的代价，也是荣耀。”

她需要一个强大的、绝对信得过的战友，去面对未来那些连她都觉得麻烦的敌人。

白月魁是最好的人选。

但她不希望，这个选择是因为对方怕死才做出的。

她需要白月魁心甘情愿地走上这条路。

白月魁没说话。实验室的指示灯在她瞳孔里一闪一闪。

这两年，艾熙断断续续跟她讲过“天使文明”和那个持续了数万年的“正义秩序”。

生命神圣，意志自由，文明自由展……这些概念，对一个在末世里挣扎求生的人来说，既遥远得不真实，又带着要命的吸引力。

她也挣扎过，犹豫过。她爱着脚下这片烂摊子一样的土地，也爱着“人类”这个又脆弱又顽强的身份。

放弃这一切，去当一个高高在上、被凡人仰望、差不多能永生的“神”？

这念头让她从骨子里感到害怕和迷茫。

但现在，她的视线从那支决定她生死的药剂，慢慢移到艾熙那双清澈的蓝眼睛上。

她心里开始摇摆。

是守着“人类”这个身份，在几年后，像个普通人一样，在病床上感受生命一点点流走，最后悄无声息地“老死”？

还是……扔掉这个身份，换来更强的力量和更长的命，去更好地守护人类，去亲眼看着自己重建文明的理想实现，甚至……跟着眼前这个神秘又强大的女人，去看看那片她想都不敢想的星空？

死亡，还是新生？

对任何一个想活下去的生命来说，答案其实不复杂。

白月魁伸出手，指尖在冰冷的营养槽外壁上轻轻划过，感受着那股凉意。

“如果我成了天使……”她轻声问，声音里带着点自己都没觉的颤抖，“我还能……喝到我那些珍藏的红酒吗？”

艾熙愣住了。

她预想过白月魁会问力量的代价，会问未来的责任，甚至会问永生的孤独。

她唯独没料到，在这种决定命运的关头，对方关心的第一个问题，是这个。

“……可以。”艾熙的表情有点绷不住了，那张万年不变的脸上，难得地有点哭笑不得，“天使的味觉比人类灵敏一千倍，理论上，你能品尝到更丰富的口感。”

“那我的刀呢？”

“你的身体素质会全面提升，刀法只会更强。”

“我还能……留在这片土地上，看着开拓者城，变成真正的繁华都市吗？”

“当然。”艾熙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平静，“你不想走，没人会逼你。”

白月魁笑了。

那笑容，把她眉宇间积攒了很久的疲惫和阴郁都吹散了，带着释然，也带着决然。

“好。”她说，“我愿意。”

艾熙看着她，那双蓝色的眼眸深处，也起了一点极淡的笑意。

“那么，欢迎加入，我的战士。”

她伸出手，在控制台的虚拟屏幕上按了一下。

随着一声轻响，营养槽缓缓打开，那支金色的药剂脱离了力场，悬浮到两人之间，散着柔和的光晕。

“闭上眼，放轻松。”艾熙的声音带着一股能安抚人心的力量，“过程可能会有点……奇妙。但不会有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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