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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 深渊回廊（第2页）

前行了大约七八十米，拐过那个右向的弯道，前方出现了一扇锈迹斑斑、几乎与墙壁融为一体的厚重铁门。铁门没有锁，而是被一根粗大的铁销从内部别住了。

门后是什么？

林悦贴近铁门，感知力透过门缝向内延伸。

门后似乎是一个更大的空间，依旧黑暗，但积水的深度似乎变浅了。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机油和金属腐蚀的味道。没有生命活动的迹象，也没有明显的能量波动。像是一个废弃的仓库或者设备间。

她轻轻拨开那根锈蚀严重的铁销，铁门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被她缓缓推开一条缝隙。

强光探灯的光柱射入，照亮了一个大约篮球场大小的空间。里面堆放着一些覆盖着厚厚灰尘、早已报废不知名的老旧机器设备，墙壁上布满了蜘蛛网。空气凝滞，仿佛时间在这里停止了流动。

这里看起来完全被遗忘了。

林悦闪身而入，重新将铁门虚掩。她需要在这里稍作休整，确认安全，并尝试联系赵辉——如果他已经成功潜入的话。

她找到一个相对干燥的角落，靠着一台冰冷的机器坐下，拿出那台加密电脑。尝试连接赵辉的匿名手机信号，但显示无法接通。要么是距离太远信号被屏蔽，要么是赵辉处于静默状态，或者……他遇到了不测。

林悦的心揪紧了。她强迫自己不去想最坏的结果。赵辉很聪明，他应该能抓住机会。

她必须继续前进，找到这个设施的核心，找到韩东明，找到破局的关键。

她闭上眼睛，再次将感知力聚焦于那隐隐传来的、韩东明的意识波动。这一次，她不再试图去“连接”或“抵抗”，而是像解读一段复杂的环境噪音一样，去分析其“结构”和“源头”。

在“观察者”权限的解析下，那混乱的噪音开始呈现出一些模糊的“轮廓”：

——波动源位于她的斜下方，深度大约还有三十到五十米。

——波动的强度并非均匀，而是在某个特定的、如同“呼吸”般的节奏下，周期性地增强和减弱。减弱时，如同沉睡；增强时，则充满了狂暴的攻击性。

——在波动增强的周期内，她能隐约“听”到一些更加清晰的、重复的“信息碎片”，不再是毫无意义的嘶吼，而是几个不断重复的、扭曲的词语：

“……坐标……错误……容器……排斥……实验体……零号……”

坐标错误？容器排斥？实验体零号？

零号？！是指她自己吗？！

韩东明的意识，即使在混乱中，似乎也在本能地“呼喊”着与“零号载体”相关的信息！是因为昨晚的“共鸣”连接，在他混乱的意识中留下了烙印？还是说，他的意识深处，还残存着某些关于“海妖”计划核心秘密的记忆碎片？

这些信息碎片，如同散落的拼图，让林悦对这个设施和“海妖”计划的目的，有了更惊悚的猜测。

难道，“海妖”计划不仅仅是想复制或覆盖意识？他们还想进行某种……“意识转移”或者“意识容器”的更换？而韩东明，或者她这个“零号”，都是这个实验的一部分？“坐标错误”和“容器排斥”，是否意味着实验本身存在巨大的缺陷，导致了韩东明意识的崩溃？

就在林悦全神贯注地解析这些信息碎片时，她的“观察者”感知猛地捕捉到，在这个废弃仓库的另一个角落，一堆报废设备的阴影里，传来了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韩东明意识波动的……另一种能量反应！

那能量反应非常隐蔽，带着一种冰冷的、机械的质感，仿佛某种处于休眠状态的设备，刚刚被……激活了？

林悦瞬间汗毛倒竖，猛地站起身，探灯光柱和感知力同时锁定了那个角落！

“谁在那里？！”她低喝道，电击器已经握在手中。

阴影里，传来了轻微的、齿轮转动的“咔哒”声。

紧接着，一个冰冷的、经过电子合成的、毫无感情起伏的声音，在空旷的废弃仓库中响起，回答了林悦的问题，也让她如坠冰窟：

“身份确认：‘观察者’零号载体，林悦。权限等级：临时访客。欢迎来到，‘海妖’计划，第七号备用入口及废弃物资回收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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