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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给老子来这套虚的!”老长笑骂了一句,但语气里透着满意,
“好好干!把轧钢厂给老子管好了!别丢咱们部队脸!
还有,抓紧时间,把家里那摊子烂事处理好,该收拾的收拾干净,别留后患。
书记就要有书记的样子和威严!”
“是!”林动挺直腰板,仿佛在接受军令。
电话里,老长那番关于“卡工资、限工服、控装备、调班次、用考勤刁难”的
连珠炮般的质问,如同最犀利的解剖刀,
将权力博弈中那些看似不起眼、实则足以致命的手段,血淋淋地剖开,摊在了林动面前。
每一个“怎么办”,都像一记重锤,
敲打着林动之前那点“手握保卫处就高枕无忧”的自信,
也让他对即将坐上的那个位置,有了更加清醒、也更加冷酷的认识。
老长似乎能透过电话线,感受到林动心绪的起伏和那种被点醒后的凝重。
他停顿了几秒,让林动消化那些话,然后,语气不但没有缓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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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变得更加严肃,甚至带上了一种近乎训诫般的、语重心长的沉重。
“林动,”老长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少了刚才的怒其不争,
多了几分洞察世事的沧桑和一种长辈对晚辈的深切告诫,
“刚才说的那些,还只是皮毛,是杨卫国那种级别的对手,
可能用的、最直接也最低级的手段。真正的权力博弈,远比这复杂,也阴险得多。”
他顿了顿,仿佛在组织语言,也像是在回忆什么:
“政治这东西,就跟逆水行舟一样,不进,则退。这句话,你要刻在骨头里,记在心里。
你不是在跟你自己比,你是在跟所有盯着你这个位置、盯着你手里权力的人比!
你今天坐在保卫处长的位置上,觉得稳了,可以喘口气了。可你的对手呢?
他们不会停!他们会拼命往上爬,会挖空心思找你的把柄,
会不择手段地把你拉下来,然后踩着你上去!”
“你进步慢一步,就等于给了对手越你的机会。
你停滞不前,就等于是在给别人让路,是在慢性自杀!
等你反应过来,现对手已经坐到了比你更高、更能制约你的位置上时,一切都晚了!
到那时,他用的可能就不是卡工资、限装备这些小打小闹了。
他可以用政策、用规章制度、用会议决议、用组织程序,
名正言顺、冠冕堂皇地,把你和你的人,一点点边缘化,一点点架空,最后甚至……连根拔起!”
老长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千钧的重量,砸在林动的心上:
“你以为我费这么大力气,跟那帮老家伙拍桌子瞪眼,把你推上书记的位置,
只是为了让你升官财,光宗耀祖?放屁!老子是怕你死得太快,死得太难看!”
“你现在是锋芒毕露,是手里有刀,别人怕你。
可这把刀,是双刃剑,用不好,也会伤了自己。
更重要的是,你这把刀,再锋利,也是在别人的刀鞘里,别人的规则下舞动。
杨卫国现在是奈何不了你,可如果他当了书记呢?
他就能名正言顺地,把你这个‘不安定因素’,这个‘不听招呼’的刺头,
用一百种、一千种‘合理合法’的方式,调离,冷藏,甚至……清理掉!
到那时候,你那些战功,你那些背景,在‘组织决定’、‘工作需要’面前,屁都不是!”
这番话,说得更加赤裸,更加残酷,但也更加真实。
林动听得后背凉,额头甚至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之前确实有些过于依赖自己手里的“暴力”和背景了,
对更高层面的、制度性的权力运作和倾轧,认识得还不够深刻。
老长这是在给他上最生动、也最残酷的一课——
在权力的牌桌上,只有坐到最高的那个位置,制定或至少能影响游戏规则,
才能真正掌握自己的命运,保护想要保护的人。
“所以,林动,”老长的语气缓和了一些,但依旧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决,
“这个书记,你必须当!而且,必须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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