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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副本本身,或许只是一个障眼法,在这些接踵而来而又极度危险的支线里,只充斥着游戏的唯一目的——
令所有玩家。
无一生还。
第160章十字高塔悬案:25
[人不断崇拜上另一个人,屈从于另一个人,甚至爱上一个人。]-
支线传送的过程中,曾经的故事一一浮现。
闻不害从小就从书上看见了这句话。
他询问精神状态终于稳定下来的母亲:“一份爱能够存在多久?”
母亲告诉他:“七年。”
为什么会是七年?
因为从十八岁成年,到二十五岁死亡,一共七年。
不知道从多久开始,闻家就有传言:主家每一辈的第一个孩子,在继承超乎常人的天赋之后,也注定活不过二十五岁。
无论男女。
事实证明,传言是真的。
不过只有二十五岁吗?
闻不害并不觉得这是一件令人伤心的事情,令他放不下的只有闻无伤。
那个家伙,从小就没让自己省心过。
小小的一只,每天抱着枕头,拖着棉被敲开自己的房门,可怜巴巴地说——
“哥哥,今天外边在打雷,我能和你一起睡吗?”
如果自己不答应,这只小团子也不会气馁,他会蜷缩在房门口等着那扇不会开的门,又在第二天的早上揉着眼睛,用那种软软糯糯的腔调开口,说:“哥哥,早上好。”
后来的后来,转机是从什么时候出现的?
闻不害其实已经有些记不清楚了,作为闻家的长子,他的一步一息不能有分毫差错。
在某一天,某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失败之后,他被罚跪在书房门口。
他的母亲告诉他,世界上还有很多人比你痛苦,并且他们没有你所拥有的家世条件,你想想他们,再想想自己,最后还觉得委屈、痛苦吗?
闻不害忘记了自己是怎么回答的,只是在转头时,看见了站在走廊尽头,安静看向自己的闻无伤。
他扶住了一瘸一拐的自己,拿温热的毛巾敷上红肿可怖的膝盖。
他说母亲说得不对,让自己不要听她的,掂着脚尖将柔软的双手贴上自己脸颊。
于是闻不害问x他,“哪里不对?”
闻言,小小的一团鼓着脸认真开口,“为什么会是对的呢?”
“只是因为世界上有很多比哥哥还要痛苦的人,仅仅因为他们的存在,哥哥的痛苦就不再是痛苦了么?”
“可是哥哥的痛苦并不会随之消失呀,这样太不公平了。”
“不能提倡痛苦,奉行痛苦,推崇痛苦,怎么样都不行。”
闻无伤说着,闻不害就安静地看向他。
直到那小小的个子抱住了自己。
闻不害忽然觉得自己的泪水难以控制,它就这么顺着睁大的双眼,一滴又一滴地朝下坠落。
他原本只是以一种旁观者的角度,看着自己这个过于天真的弟弟。并且希望看见他经历自己所经历过的窘迫,最后再以一种足够强大,足够包容的姿态走过去,隔空安慰他,顺带着安慰自己——
看,这一切只是常态,接受这一份痛苦,大家都是这样过来的。
可是闻不害忽然发现,自己的弟弟远要比自己以为的要聪明、勇敢。
不是所有人都会经历这一切,他分明可以置身事外,却义无反顾地选择和自己一起承受。
冷风忽然打断了闻不害的思维,他抬起眼眸,冷淡的目光注视着眼前刮着寒风的冰川雪原,瞳孔略微一缩。
这是他曾经经历过的某个副本。
也是他亲手穿上皮囊的副本。
一望无际的雪原里,只有偶尔亮着昏黄灯光的木屋。
总有人说,冰川和雪原是活的。
事实也确是如此,在每一个阴沉飘雪、刮起大风的日子,无数的风携着雪粒刮在脸上,糊在眼睫毛和眉毛上。
这时候,人们才会发觉风是白色的,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他皱了皱眉,已然成熟的面容上再次出现了小时候的无措。
闻无伤会在哪儿?
会不会又在某处雪地上迷路,再也无法回到自己身边?
这种猜测压抑着喉咙口,每时每刻都在背光的血肉上生长,濒死难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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