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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斯洛特:“”
兰斯洛特看出了云扶雨的不信任,问出了自己的疑惑:
“实话实说,我就刚认识你那会态度冷漠了一些,不至于到现在还记着吧?”
虽然教体术的时候,兰斯洛特下手也没收着,但云扶雨不可能是因为体术课记仇。
兰斯洛特总觉得,一直以来,云扶雨对芬里尔家的不信任,归根到底还是阿德里安的问题。
果然,云扶雨回答:“你是阿德里安的副手。”
兰斯洛特:“嗯。我只能代表我自己,为过去的冒犯道歉。”
至于阿德里安的感情问题,那得他自己解决。
这不在兰斯洛特的职责范围内。
兰斯洛特道歉的语气相当郑重,像是已经准备了很久。
云扶雨蹙着眉,又沉默了一会儿,没忍住:
“我一直觉得,你是那种会表面上高高在上地道歉,实际上完全没有歉意的那种人。”
因为兰斯洛特好像随时随地都在嘲讽。
兰斯洛特并不掩饰,承认道:
“大多数时候确实是这样。但你可是我唯一的学生,我怎么也得真诚一点。”
云扶雨语气狐疑:“你确定不需要考虑一下开除学籍?我是罪人,谢家给出的证据很严谨。”
兰斯洛特笑了笑。
“关于这一点——我对证据比你更了解。简而言之,我不相信那些证据,其他人也不信。举办庆功宴,就是因为相信你无罪。”
兰斯洛特很擅长观察敌人,在担任副手前,也算是身经百战。
对手的眼神、呼吸,受伤后的本能,失败或胜利时的反应。
通过这些细节信息,兰斯洛特几乎可以推测出对手的脾性,判断对手平日的行事风格如何。
这都是刻进骨子里的东西。
一个温和的人和一个暴躁的人,即便实力相同,在战场上的表现也是完全不一样的。
人在战场上被逼进绝路时,就算演技再好,也掩盖不了下意识的反应。
而云扶雨曾被逼进绝路很多次。
在兰斯洛特看来,云扶雨的战斗风格——怎么看都是毋庸置疑的好人。
在一次次失败后,云扶雨的眼神,只会越来越坚定警觉,充满战意,与穷凶极恶之徒完全不同。
就算痛到站不起身,云扶雨也会任由兰斯洛特检查伤口,眼神中并无报复欲。
因为云扶雨知道,兰斯洛特是在认真教他。
像是一块白板,纯白的灵魂。
任何合格的教师都会感叹他的可塑性。
迄今为止,云扶雨表现出的攻击性都相当内敛,除非遇到对他散发巨大恶意的人——比如那队谢家人和时凌。
但云扶雨还是留手了。
换成阿德里安,那些人全都别想活着回去,骨灰都得当场扬了。
自然,话不能说全,也有的罪犯并不擅长战斗,单纯靠皮相犯罪
那云扶雨就更不可能了。
兰斯洛特合理怀疑,但凡云扶雨能钓一下,阿德里安就能头也不回地跟着人跑,说不定连家产都要拱手相让。
总之,兰斯洛特还挺喜欢云扶雨。
“我说过了,我就收过一个学生。你学得还不错。”
云扶雨皱眉:“既然相信我没有犯罪,又不需要我戴着限制环,为什么还非要我搬到芬里尔家的会馆住?你们就不怕我找机会偷偷杀了阿德里安?”
兰斯洛特调侃道:“那他应该挺高兴。”
云扶雨:“?”
兰斯洛特:“首席本来就经常做出一些——在常人看起来,像是找死的行为。比如小时候,他虽然没有现在这么强,但经常各种极限运动换着来,极限到一失足世界上就会没这号人的程度。”
云扶雨了然:“懂了,从小就神经病。”
看来是家族遗传。
兰斯洛特选择性地忽视了云扶雨的评价。
“后来首席变强了。一般的极限运动,对他来说毫无危险性。于是首席就隔三岔五冲进污染区。很多人尊敬首席,是因为觉得他为人类做了很多贡献。但如果分析动机——”
兰斯洛特耸了耸肩,没有继续说,但意思很明显了。
阿德里安很可能没什么伟大的动机,就是单纯的不怕死。
云扶雨:“你就不怕我跟别人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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