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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尊在同你说话呢!”
“你是没听见吗!”
“不就是一瓶破膏药!”
“……”
直到回到院舍,云昭埋头抄了两个时辰书,仍是没再回应过夙夜一句。
夙夜被她气得七窍生烟,却又无处发泄。
透过那面该死的铜镜,他看到她伏案疾书的身影。她眉心微蹙,唇瓣轻抿,偶尔遇到晦涩的咒文还会停下来思索片刻,那专注的模样,仿佛全然忘了识海里还有他这么一号人的存在。
更让他心头火起的是,她偶尔还会无意识地用指尖摩挲一下谢长胥给她的那个破药瓶!
他甚至能感觉到,清心咒上的文字带着一种令人厌恶的力量,丝丝缕缕地浸润着她的心神,将她包裹在一个他无法触碰的结界里。
那种被她彻底忽视,排除在外的无力感,让夙夜烦躁得几乎要发狂。
他盯着镜中少女沉静的容颜,一种极其陌生的,带着毁灭欲的情绪疯狂滋长。
好,很好。
那就让你亲亲看看,你那位“好师兄”,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
铜镜中,少女终于抄完了最后一遍,放下笔,轻轻舒展了一下身体,脸上露出一丝如释重负的轻松。
识海中的魔头也终于清静,她感觉耳边好久没有这么安宁过了。
看来抄清心咒果然有用。
一直到下午两个时辰的剑法练习结束,云昭都觉得神清气爽。
她悟了,对付魔头,就是不能太给他脸。
否则他只会得寸进尺。
傍晚,云昭告别师姐她们,回了自己的弟子院舍,准备今晚睡个好觉。
夜间渐浓,缺月悬于竹梢。
竹篱小院静谧无声,只余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吹竹叶沙沙声。
云昭简单地洗漱后,吹熄了灯烛,躺在床榻上。
连日来的心神俱疲在此刻终于得以舒缓,她合上眼,很快便感觉昏昏欲睡。
然而,就在她即将沉入睡梦时,
一股冰冷而强大的意识突然毫无预兆地降临,如潮水般笼罩了她的意识。
云昭猛地“睁”开眼——
或者说,是她的身体被强行操控着睁开了眼。
她愕然发现自己正站在房间中央,窗前的小桌上还摆着那面熟悉的铜镜。镜中映出的“她”,嘴角勾着一抹全然陌生的,带着几分天真冶灔的邪气笑容。
是夙夜!
“你又想做什么!”云昭在识海中惊怒交加。
她拼命挣扎,却发现自己的意识像被无形的锁链捆缚,怎么也动弹不得。
“做什么?”夙夜凉凉嗤笑,声音仍旧透过她识海传递,带着令她心惊肉跳的恶劣,“自然是带你去验证一下,你那风光霁月的大师兄,正人君子的面皮下,究竟藏着一张怎样的面孔。”
“我不去!”
“夙夜!你放开我!”云昭又急又怕,却根本无法阻止“自己”转身,悄无声息推开房门,融入浓重的夜色。
被夙夜操控的身体轻盈得不可思议,踏过地面不留一丝声响,如同鬼魅般穿过寂静的小径,目标明确地朝着天剑峰藏经阁的方向而去。
云昭慌极了。
这疯批魔头到底又想做什么!
“夙夜!你这魔头!你想害死我吗!”
救命,她甚至连外衫都没穿!
不敢想象,若是此刻被人发现,这怎么说得清啊……
夙夜的声音愉悦而残忍,“本尊倒要看看,他见到你深夜主动送上门,究竟还能不能坐得住。”
仿佛是为了报复她下午对他的无视,无论她在识海里怎么呐喊,臭骂,甚至是求饶,夙夜都充耳不闻。
他控制着她的身体往前行去。
藏经阁很快出现在眼前,矗立在清冷月光下,夜晚比白日更显寂静肃穆。
“云昭”终于停在紧闭的阁门前,略作停顿,仿佛在感知着什么。
随即,“她”抬手,轻轻推开了那扇沉重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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