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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又见元嘉眉宇间凝着化不开的沉郁,便知她并不满意自己的解释,或者说……是不满意身为太子的燕明昱在这当头做出的决断。
燕景璇暗叹了口气,自觉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干脆接回了一开始的话茬,又道:“皇后,即便不对奴才们施以重刑,也须再严令他们管好自己的舌头,免得再生出今日这等风波,叫臣子们聚众生事。”
“如今的关键,已不是臣子们会作何想了,”元嘉又一次摇了头,目光遥遥望向燕景祁屋舍的方向,“而是陛下自己。若他醒过来,铁了心要用那和尚嘴里的法子试上一试,你我……又当如何?”
燕景璇一听见“和尚”二字,立刻便想起前者昨日里挥舞着银针的疯癫模样,脸色骤变,当即厉声反对,“不成,绝对不成!那和尚是什么来路,皇后与我心知肚明,又都在昨日亲身历过一遭。他所谓的法子,根本就是痴人呢语……什么动刀,什么下针,全部都是要人拿性命去赌!这些歪门邪道,岂能用在陛下的万金之躯上?那与……谋害圣驾何异!”
“……赌?”
元嘉倏然打断,声音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皇姊以为,陛下如今……还有的选吗?”
“躺在榻上等着油尽灯枯,和用那和尚的法子博一线生机……这两条路,对陛下而言,有区别吗?”
“皇姊,你若是陛下,你若到了他这般境地,会甘心洗颈就戮,还是……抓住这根不知是救命还是催命的稻草呢?”
燕景璇被问得哑口无言,怔忡良久,方才茫然喃语,“我……不知道。”抬眼又见元嘉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不由得脱口问道:“那皇后您呢?若身处其中的是您,又会如何选?”
“但有一丝生机,我都不会放弃。”
元嘉毫不犹豫。
燕景璇怔怔注视着元嘉的侧脸,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却带着一丝克制不住的颤抖,“可那和尚本就是咱们依样画葫芦,找来糊弄祁弟的!他那些疯话,不过是误打误撞,恰巧戳中了祁弟的心病罢了!如何能信?如何能将祁弟的命交到他的手里!”
闻言,元嘉缓缓转过头,看向燕景璇的目光里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冷诮,“我何时说过,要让那和尚直接去给陛下治病了?又何时说过,我真信了那和尚说出口的话了?”
她跟着轻叹一声,带着几分真假难辨的无奈,“方才所言,不过是咱们臆想的、最糟糕的假设罢了。陛下此刻尚未苏醒,那些个臣子也被咱们给震慑住了,眼下的情况,还还远未到山穷水尽之时。”
“皇姊放心,只要我还守在这里一日,便绝不可能让那来路不明的野和尚靠近陛下分毫!”元嘉沉着声音,将话挑得更明,“即便真有万一……到了不得不试的那一步,救陛下的,也只会是咱们都信得过的太医。”
“留那和尚一命,不过是为了暂且稳住陛下的权宜之计罢了。他的用处,也只到这里了。”
元嘉最后道。
燕景璇听到这里,总算点了头,可眉宇间的忧色却始终未散,只喃喃道:“如此……真的能行吗?”
元嘉没有立刻回答,她转过身,目光掠过屋外那些垂首屏息、步履轻悄如鬼魅的宫女内侍,以及更远处,严阵以待、将整座道观围得密不透风的兵士们。
良久收回视线,眼底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幽潭,她缓缓吐出三个字——
“等等吧。”
等等吧。
话虽如此,燕景祁却未再予她们更多的时间。
半日后,男人又一次从昏迷中苏醒,可情况却比之前更糟了——接连呕血不说,目盲之症也未有任何的好转。更令人担忧的是,他的神志也有些不清了,或将身边人错认成早已逝去的故人,或含糊不清地念叨着陈年旧事,十足的油尽灯枯之态。
数名太医轮番上前请脉,眉头却只是越皱越深,汤药灌了一碗又一碗,却仍旧如石沉大海般未换回任何起色。
终于,太医齐齐跪倒在元嘉面前,以头触地,声音颤抖而绝望,“女君,陛下五脏俱衰,元气耗尽,已是……油尽灯枯之象。臣等无能,唯有竭力再续些温补之药,或可……再延数日生机。”
元嘉坐在榻沿,垂眸看着燕景祁苍白消瘦的脸,面上无悲无喜,唯独在听到“油尽灯枯”四个字时,眼睫才几不可察地轻颤了一下,仿佛胸口处被什么无形的东西刺得一疼。
但也仅此而已。
这一切,原本就是她乐见其成的。
可饶是如此,燕景祁在短暂清醒的间隙,仍会执拗地重复着一个命令——
“带……带那个和尚来……”
尽管有燕景璇早前的严令与威压,但世上无有不通风的墙,次数一多,风声终究是透了出去,又一丝一缕地钻进那些焦灼等待多时的官员耳中。
有了前次的教训,他们不敢再贸然直闯到元嘉面前质问,但私下里的议论却如暗流般四散涌动,再难凭人力遏制——
“陛下几次三番要见那和尚,皇后却始终阻拦,这……”
“纵是忧心龙体,可到底是陛下自己的意愿哪!”
“如此独断专行,岂是为君妇之道……”
“或许……那和尚真是什么隐世名医,大罗金仙转世,有其独到之处,才会得了陛下的青睐?”
如此这般,不一而足。
终于,在燕景祁又一次呕血昏迷后,年纪稍长的几位官员领着余下一众随行的臣子,再次跪倒在元嘉屋外,齐声哀恳——
“皇后殿下!陛下呕血不止,太医们已是束手无策,陛下既执意要见那和尚,或许真存了天意指引……臣等恳请皇后殿下,允那和尚为陛下诊治!即便只有一丝希望,也当一试啊!”
这一次的阵仗远甚先前,跪求的声音几乎要掀翻瓦盖,然而等燕景璇闻讯赶到时,元嘉的屋子却异常安静。屋门大开,内里却空无一人,熏炉里的香还未燃尽,显然屋子的主人才离开不久。
燕景璇心头猛地一沉,忙抓过屋外值守的一个宫女,急声道:“皇后殿下呢!”
那宫女慌张跪地,“回长公主的话,女君……女君半刻钟前,带着季姑姑,还有其他几个人往柴房方向去了。”
柴房,正是他们关押那和尚的地方。
燕景璇脸色微变,一时拿捏不准元嘉此举的深意,心中惴惴不安,又焦灼地等了近半个时辰,才终于见到元嘉缓步而归,身后却跟着一个她意想不到的熟悉身影——那个和尚!
他依旧穿着那身破旧的僧袍,神情却不复此前的痴态,反透出一股异常的平和。见燕景璇望向自己,更主动合十行礼,而后被申时安沉默地引去燕景祁屋子的方向。
燕景璇愕然迎上前,“皇后!您这是要做什么?!竟真的要让那疯和尚去救治祁、陛下?!”
元嘉反握住前者冰凉的指尖,目光古井无波,只淡淡道:“皇姊,时候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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