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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聆放声呻哦,不知是痛的,还是舒服,腰窝往下塌陷,一动不动地趴在他的身上急促呼吸,眼眶中的泪珠一颗颗往下砸。
淅沥沥的热意浇灌得他敏感地痉挛。
雪聆停了,他应该推开她,在她尚在失神中掐断她的脖子。
可他从未如此近地品尝过她的眼泪,那是因为他而流的泪。
他半边身子发麻,忍不住舔着她肩上的陈旧伤疤,开始低喘。
雪聆…雪聆。
他要品尝雪聆的痛苦,要她的流泪,要她……死。
他在狂热的恨中侧脸,顺着雪聆的脖颈往上,用力噙住她因呼吸而微启的唇,躺在深灰色粗粝的被单上快速抽挺。
他要抱住她,不让她有机会跑。
雪聆,雪聆…
他恨得快乐,恨得癫狂,蒙在白布下的眼翻出眼白,将她也啃噬得红了眼,娇了声-
雪聆从未有过如此美妙的滋味,清晨起身后还怔愣着回味许久。
想着昨夜他最初一副死尸样,后半夜却跟入魔般癫狂,雪聆懒倦耷拉眼皮,眼中浮着意犹未尽。
若天色已然不早了,她恐怕又会食髓知味地摇醒身边的辜行止,非得再行一次快乐才肯罢休。
但她每日都得去书院做活,一日都不能迟,况且昨日莫婤还与她相约了。
雪聆好遗憾,起身时撑在榻上的手软抖抖的,长久吃不好而瘦弱的身子,显然没承受住昨夜的过度纵慾,哪儿都有说不出酸软无力。
都怪辜行止。
雪聆埋怨着从他身上爬过去,刚想去找衣裳穿,手腕就被握住。
“作甚?”雪聆转眸瞥他。
“玉呢?”他醒了,安静地起身坐在她的身边,如浸墨汁的长发逶迤身后歪斜的枕上,沙哑的嗓音平静得听不出喜乐。
雪聆因他容色过艳,被吸引得没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只盯着他的脸怔问:“什么玉?”
辜行止默然,随之平声缓道:“之前你说的残玉,可有交给旁人磨成珠?”
雪聆‘啊’了声,不知他为何会忽然这会提及玉,有些心虚道:“没呢,我见你那玉好,没敢交给旁人磨珠,我打算自己磨。”
那玉早就已经丢了,她如今想想就很心痛。
好在辜行止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他松开她的手腕,像往常那样问:“今日几时回来?”
雪聆一壁懊悔穿衣,一壁回道:“应该也和昨日一样吧,也可能要晚点,所以你不必等我了。”
身后没了声儿。
雪聆穿好衣后旋身捧着他的脸,嫉妒地看着,她恨不得他整整日在外面晒最歹毒的春光,把这身冷白的皮囊晒黑点才好受。
但她到底喜欢他的白净,在他脸侧亲了下,“今日也要乖乖待在家里哦,若是一人在房中无趣了,可以在院中晒晒太阳,你好像许久没见过光了,脸都是惨白的。”
许久吗?
辜行止敛眼而思,忽然发觉他竟不知在雪聆身边待了多久。
上次她答是一月十三日,现在呢?
他想问雪聆,可她已松开他转身朝妆案前走去了。
辜行止咽下那句苍白的问话,屏息听着雪聆发出的动静,心平静得犹如一滩死水。
雪聆在编辫子,戴上了小铜铃。
雪聆……
雪聆刚放下手,身后就响起了辜行止的声音。
“玉珠不要戴在发上。”
雪聆手一顿,转头不解:“为何?”
他冷白的肌色在陈旧的屋内蒙着一层淡淡的雾,无甚表情地面向她,淡声:“玉养肤,需贴肌而戴,适合戴颈上,掩在衣下。”
雪聆从未听说什么玉还能养肤,也不知他说的是真是假,反正玉都丢了,就顺他的话应下。
“好,那我改日戴手腕上。”
她可以找一块石子磨一磨,假装是玉。
戴手腕似乎并不是辜行止想听的,他说:“戴胸前,亦或腰间,脚踝。”
“啊?还有这种说法吗?可这些地方都藏起来,别人看不见啊。”雪聆无法理解,一颗玉珠子不能戴手上,反而要藏在襟、袖口下。
她随口的质疑唤醒了辜行止。
他神情恍惚,不知自己在说什么,遂不再多言。
雪聆见他又陷在阴郁中,只当他是真心告知,而自己却不领其好心,惭愧的又应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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