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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温伯瑜默默将卡片放回了袋子里。
转眼到了四点,越野车拐进小区。
湖面暖阳斜照,沿路绿树繁荫,清风裹挟着花香卷入鼻腔,画眉鸟的婉转叫声不绝于耳。
两人提着大包小包,小道尽头,在月白色茉莉的簇拥中,一扇深棕色木门映入眼帘。
邬翀心里愈发紧张,临时打起了退堂鼓,“你爸妈这麽着急见我,不会是怕你被哪个坏小子拐跑了吧?”
温伯瑜正欲出言安抚。
就在这时,木门忽然开了,人还没见着,一阵雀跃难掩的婉约声便先袭了过来。
“阿瑜!”
伴随着高跟鞋清脆的哒哒声,一位极富魅力的成熟女人朝他们飞奔而来。
姜羡云一把抱住儿子,声音喜悦中夹杂着一丝颤抖。
“让妈妈看看。”
温伯瑜笑着说:“妈,我好着呢。”向母亲介绍:“这位就是邬翀。”
“伯母。”邬翀局促地打了个招呼。
姜羡云拉住邬翀的手臂就往屋里带。“都长这麽高了。在家里叫我姜姨就行,我和你妈妈是很多年的朋友,不要见外,进来坐。”
三人提着礼品进去。
屋里洋溢着一股淡淡的绿植味,房间陈设简单整齐,装饰不多,却胜在典雅,从地板到吊灯,无不凸显出主人良好的品味和审美。
他被安排坐在沙发上,挺直腰杆,坐姿端正得出奇。
姜羡云拎壶倒茶,先递了一杯给他,“邬翀,这有些甜点,尝尝看,都是阿姨下午刚做的。”
邬翀站起来双手接过,“谢谢姜姨。”
姜羡云笑了笑,“这里只有我们三个人。不要这麽拘谨。”在儿子身旁坐下,摸着温伯瑜的手背侧身,“又瘦了。药有没有按时吃?你没有偷偷把药丢掉吧?”
温伯瑜目光转到一边,反问说:“月月呢?怎麽没见着她人?”
“你妹妹没这麽快,大概还在路上吧。”
姜羡云俯身推了推果盘,“邬翀,吃水果。”
邬翀连忙点头说:“嗯好。”
姜羡云笑了,“我们家阿瑜啊,看着好说话,骨子里执拗得很。一旦决定要去做什麽,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有什麽事都爱憋在心里,等别人来猜。你们两个在路上肯定没少吵架吧?”
“一开始确实吵过几次,之後说开了就好了。我脾气爆,好在阿瑜性格很好,对我十分包容。”
姜羡云点点头,扎了块芒果递给邬翀,“我听你师母说,你们一星期前就送到了镜子。佩尔草原到雾港差不多两三天,剩下的时间你们一直待在阿尔达什吗?”
“没有,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阿瑜以前的学长,他爸爸腿受伤了,我们两个留在那里帮忙放了天羊。”
姜羡云瞪大眼睛,“放羊?!阿瑜也去了?”
“对,然後第二天我们还去参加了纳吾鲁孜节。”说着邬翀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姜姨,您应该想象不到,阿瑜这样脸皮薄的人居然会跟着他们一块跳篝火。”
姜羡云瞬间愣住。
纳吾鲁孜节……篝火……
大概两年前,在温伯瑜身体还很健康的时候,趁着工作得闲,他们一家人慕名去佩尔草原体验过一回。
数百人围着篝火,熊熊烈焰吞噬黑夜。人人都说跳跃篝火可以祛病消灾,可温伯瑜碍于面子,说什麽都不肯去。
那时的他无比信奉科学,批驳鬼神之说。完全不赞同这种将希望寄托于虚幻的做法。
许是命运之神可怜她,可怜她的孩子。分别了半个月,再度重逢,她总算在温伯瑜身上看到了一丝求生欲。
姜羡云忍不住鼻子一酸,笑着说:“真想不到,我们家阿瑜还会去跳篝火。”
姜羡云激动地扬起脖子朝门口喊:“老温!孩子们回来了!”
两人随即起身。
一位穿着浅灰色羊绒衫的中年男人走了进来,步伐从容,姿态挺拔舒展,高高的鼻梁上架着副方框眼镜,整个人看起来不怒自威。
“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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