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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拾也没想过,从那之后他就一直在被打和被甩的循环中。春知许哪有空搭理他。
“春大人。”周拾叫道。
那绯色的人影一顿,看过来的目光清清淡淡的,如一泓泉水,“世子殿下何事?”
“有草纸吗?我想拉屎。”
“……”
“没有就算了。”
春知许从怀中取出平时用来准备教案的最普通的罗文纸,“没有草纸,还剩这几张纸。”
周拾这便接过来,连句谢谢都没有就跑了,仿佛屎急的样子。
绯色的身影站在原地,玉白的指尖在阳光下几乎呈现半透明光泽。春知许望着周拾走远,面上无甚表情,直到被走来的同僚拍了一下肩膀:“走啊,看什么呢。”
春知许回过脸,唇角已是笑意融融,眼中空无一物:“没什么。”
……
“我没有下毒!”周拾在苍狼武士的刀下翻滚,又不能暴露自己会武功,急得额冒青筋嘶吼,“侍卫!侍卫呢!”
冯烈带着禁卫冲进来,三下五除二便控制住那群杀红了眼的苍狼武士。
“还我们可汗命来!!”他们如同困兽般吼叫,不标准的汉语带着一股蛮横之气。
御医紧急赶来,试探乌林答和乌兰的脉搏,大声道:“他们没死!”
周启桓道:“尽快解毒。”
御医跪下说:“之前白医仙留下解毒药方,她说只要不是如鹤顶红般的剧毒,此药方可解世间百毒。可否让老臣一试?”
帝王颔首。
于是御医们匆匆配制解毒药方,熬了汤药,当场就给乌林答和乌兰灌了下去。
等了约莫一盏茶的工夫。
就在苍狼武士又要狂躁症复发时,乌林答睁开了眼睛,他们不禁喜极而泣:“可汗!”
乌林答记得自己是怎么昏过去的,也记得中毒时那生不如死的腹中绞痛,咬紧牙关,腮帮鼓颤,“我这是怎么了?”
“可汗,您中毒了。”御医如实道,“不过您放心,毒已经解了。”
“中毒?我强壮如牛,怎会中毒?”乌林答瞪直铜铃一样的双目,“乌兰?乌兰你怎么了?”
“公主也中毒了。”
“……谁!谁想杀了我和乌兰?”乌林答一把抓起食案上割羊肉的刀,顺着武士们七嘴八舌的讨伐,看向周拾,“是你?!”
周拾惨白着脸,他的计划又要泡汤了吗?到底哪里出错了?他的孜然粉怎么会有毒?
乌林答怒吼一声,力拔山兮气盖世地跳过食案,朝周拾刺去!
承仪殿内,禁卫又怎会容外人放肆,冯烈当即一把抓住乌林答手臂。
“啊!”乌林答用力挣脱,手臂纹丝不动,“……”
乌林答又吼了几声,还是不能动弹。
冯烈道:“陛下面前,岂可放肆。”
正在此时,乌兰悠悠醒转,茫然地说:“阿兄,你又牛叫。”
乌林答:“……”
乌林答气得不行,一脚朝冯烈踢去,冯烈黑黝黝的大手啪的一声抓住,乌林答连腿也不能动了。
曲延探头探脑:“他们这姿势有点不妙啊。”
众人:“……”
这么一说,确实充满了诡异的不和谐感,看上去就像两个壮汉在亲密地跳舞。
乌林答气急败坏:“放开我!你个野蛮人!”
而他的姬妾们则满眼崇拜地看着冯烈,“我的狼神啊,真想给他生十个八个小崽子。”
冯烈:“……”
乌林答当场头冒绿光,普照承仪殿,已是气得说不出话来。
有言官出列,手持笏板,高声道:“陛下,周焱枫胆敢毒害陛下,毒害苍狼部可汗和公主,当诛九族。”
帝王目光垂落,并不说话。
徐太尉连忙跪下求情,“陛下,此事甚是蹊跷,还请陛下明察,不要冤枉了世子殿下。”
正在此时,御医上前,手中是几枚银针,“陛下,老臣试过了,这羊肉无毒,毒确实出自世子给的香辛料中。”
御史大夫道:“证据确凿,还请陛下即刻将周焱枫收押。”
周拾慌张道:“皇叔,我是冤枉的!我再如何,也不敢当众下毒啊!”
曲延心想,是不敢当众下毒,敢当众伤人,背地里阴人罢了。
“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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