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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八章 冶炼（第2页）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而距离次日酉时，只剩不到十二个时辰了。

………………

夜色沉沉，司天监被秘密带到了太子府的书房。

太子赫连齐端坐在棋案之后，琉璃灯的光线从背后照来，将太子整个人笼罩在逆光之中，连面上的表情都看不分明。他手中正把玩着一枚白玉棋子，棋子轻轻叩击在棋盘上，出细微的“咔哒”声。

“臣……臣参见太子殿下……”司天监跪伏在地，额头抵着冰凉的地砖，声音颤。

没有回应。

书房内只有棋子叩击棋盘的“咔哒、咔哒”声，一声比一声缓慢，一声比一声沉重。

太子缓缓抬眸，眸光幽幽，仿佛能穿透人心。司天监感受到那目光，瞬觉耳中嗡鸣作响，连棋子叩击棋盘的声音都变得遥远而模糊。

司天监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却不敢吞咽口水，生怕那细微的声音会打破这令人窒息的寂静。

“起来吧！”太子终于开口，声音拖得很长，像毒蛇吐信般缓慢，“小王今日叫你来，是想问问，那天象，到底是真是假？”

司天监的面色惨白，额角青筋隐现：“回殿下，臣……在殿上所言，句句属实，绝无半句虚言！”

太子眸光微动：“哦？那为何你之前不说，非要等到涂监正开口才附和？”

司天监的嘴唇颤抖着，勉强才稳住心神：“臣……臣也是昨夜才观测到，本想今日一早禀报，谁知涂监正先一步……”

“够了。”太子抬手打断了他。

“先一步？”太子轻笑一声，手中的棋子“咔哒”一声落在案上。他缓缓站起身，玄色蟒袍在琉璃灯下泛出妖异的光。

太子缓步而来，书房内的空气仿佛被抽走，司天监只觉得胸口越来越闷。太子每靠近一分，呼吸便被压缩一分，一种濒死的窒息之感漫上心头。

太子在他面前站定，视线自上而下缓缓压下，如同山岳倾覆。

“司天监大人，”太子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底却带着瘆笑，“小王今日叫你来，不是为了听你解释天象。”

司天监额头抵地：“殿下……”

“小王今日告诉你，”太子眼珠缓缓转动，“自此刻起，无论天象如何变幻，你口中之言，皆需按小王之意。你，可听清楚了？”

司天监声音颤抖：“臣……臣明白…………”

“很好。”太子语气温柔，嘴角慢慢拉开一个诡异的弧度，“记住，你的家人，小王会好生照看。只要大人懂事，他们自会无恙。”

司天监连连叩，额头几乎要磕出血来：“臣……臣谢殿下恩典……”

“退下吧。”

司天监如蒙大赦，浑身抖如筛糠，几乎是爬着倒退出了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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