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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的青年美丽的过分,让自制力极强的薛他,也不免晃神。
薛先生额头沁出细汗,他用馀光观察宋观岁以及那个“仆役”,他知道,真正的危险现在才刚刚开始。
每一次施针丶每一次添药,都必须在宋观岁的眼皮底下进行,不能有丝毫差错,也不能让那个易容的秦凌峰露出任何马脚。
接下来的两日,是漫长而煎熬的拉锯战。
对宋观岁而言,每一刻都是希望与焦虑的交织。
胸口的剧痛无时无刻不在侵蚀他的意志,失血的眩晕几次几乎将他击倒,但他仅凭着对姜慢烟苏醒的执念硬生生撑住。
那双因伤重和疲惫而布满血丝的眼睛,始终像最警惕的鹰隼,死死锁住薛先生的每一个动作。
以及那个让他莫名感到不适的“仆役”。
任何细微的声响丶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交换,都能让他瞬间绷紧神经,杀气四溢。
宋观岁的身体需要休息,但他的精神却拒绝任何松懈,仿佛只要稍一眨眼,那渺茫的希望就会从指缝中溜走。
对易容的秦凌峰而言,这二日无疑是极致残忍的酷刑。
他被迫以最近的距离,眼睁睁看着心上人毫无生气地浸泡在药液中,自己却只能扮演一个卑微的丶不能有任何逾越之举的奴仆。
每一次添药丶每一次拨动炭火,他都克制着触碰姜慢烟的冲动。
他必须时刻牢记自己的身份,压下所有翻涌的心疼丶愤怒与杀意,将一切情绪死死封存在麻木的面具之下。
他利用一切机会观察密室布局丶守卫换岗的规律,寻找着那几乎不存在的丶能与姜慢烟单独接触的一瞬。
而对薛先生而言,这二日无异于在万丈深渊的绳索上行走。
他倾尽所学,以针灸和药浴真实地拔除着“沉梦丝”的毒性。
既是恪守医德,也是履行对沈清沅夫人的承诺。
同时,他必须分神时刻留意身旁的秦凌峰,用细微的咳嗽丶眼神或看似无意的动作提醒他收敛过于外露的情绪。
他还要应对宋观岁层出不穷的丶带着审视与怀疑的尖锐问题,每一句回答都需斟酌再三。
既要展现专业,又不能引起丝毫疑窦。
精神的紧绷程度,丝毫不亚于身旁两位各怀心思的年轻人。
密室之内,药气氤氲不散。
经过两日精心治疗,姜慢烟的状况已大为好转。
他面色恢复了红润,呼吸平稳悠长,脉搏有力,不再是最初那副濒死模样。
反而像是陷入了安甜的沉睡,甚至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隐隐有了苏醒的征兆。
密室内四人——宋观岁丶秦凌峰丶薛先生乃至沉默的暗卫扶丛——几乎同时注意到了这细微的变化,皆不由得露出惊喜之色。
宋观岁挣扎着想要起身靠近,却被一阵眩晕攫住,身形微晃。
他此刻脸色蜡白,唇无血色,因强撑而透支的身体已到了极限,比起榻上安然沉睡的姜慢烟,他反倒更像那个命悬一线的病人。
一直沉默护卫在侧的暗卫扶丛不得不出言提醒,声音里带着难得的担忧。
“主子,烟主子已无大碍,若醒来看到您这般模样,恐要难过自责了。”
他见宋观岁目光微动,似听进去了几分,便再接再厉道。
“主子不若趁此间隙闭目休息片刻,属下会在此守候。待您醒来,梳洗整理一番,精神焕发,也好让烟公子醒来彻底安心。”
宋观岁最是在意自己在姜慢烟眼中的形象,闻言,他看了看自己因伤口渗血而略显狼狈的衣袍。
又看了看榻上面容恬静的姜慢烟,最终点了点头,强撑的意志终于松懈下一丝。
他转向薛先生,声音因疲惫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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