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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里,周叙白胸中的恨意与一种弄巧成拙的恐慌感交织翻涌。
一向脾气温和的他骤然停下脚步,转身面向那几个仍在兴奋交谈的员工,脸色是从未有过的沉郁和冰冷,带着显而易见的训斥口吻,声音虽不大,却已打破了办公区原有的轻松:
“都在干什麽?!工作时间聚衆闲聊?项目都结项了?方案都完美了?客户都百分百满意了?!”
这突如其来的厉声呵斥如同晴天突降暴雪,瞬间冻结了所有声响和动作,办公区陷入死寂,衆人愕然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周周叙白,小雨几人更是吓得立刻噤声,慌忙缩回工位,脸上火辣辣地,不敢擡头。
周叙白胸口微微起伏,也意识到自己失态,但怒意难平,他铁青着脸,最後冷冷瞥了一眼沙发上安然自若丶仿佛置身事外的顾清言,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回办公室,关上了门。
关门声不轻不重,却让整个办公区彻底安静下来,没人敢说话,气氛凝滞。
而顾清言自始至终没擡头,依旧翻着杂志,只是手指在翻页时微微停顿了一下,嘴角似乎轻轻牵动,像是一抹极淡的冷笑,转瞬即逝。
办公室内,林予薇隐约听见外面一阵骚动,刚擡起头,就见周叙白沉着脸快步走进来,他没看她,径直坐回自己位子,整个人被电脑屏幕挡住大半。林予薇从没见过他这样当着全办公室发火,一时也不知该怎麽问。
她起身走到外间,原本轻松的气氛不见了,所有人都埋头对着屏幕,安静得只听见键盘声。她转头看向接待区,顾清言仍悠闲地坐在那儿喝咖啡,仿佛周围的低气压与他无关。
见林予薇出来,顾清言擡手示意了一下,语气自然地说:“林总,不是说好晚上吃饭?我下午在附近办事,顺路过来等你。”
林予薇勉强笑了笑:“麻烦顾总稍等,还有二十分钟下班。”“不急,你忙你的。”顾清言点了点头。
林予薇回到办公室内,走到周叙白身边,轻声问:“发生什麽事了?突然发这麽大火。”周叙白揉了揉眉心,声音带着疲惫:“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刚才没控制住情绪。”
她拍了拍他的胳膊,安慰道:“好啦,共事这麽久了,大家都了解你的性格,要是实在过意不去,改天请他们吃个饭就好。”
下班时间一到,林予薇对外面说了声:“今天先到这里吧,我和周总,顾总还有约,大家下班注意安全。”
大夥儿如蒙大赦,迅速收拾东西离开,避免了和周叙白打照面的尴尬。
林予薇回到办公室,对周叙白说:“人都走了,我们也出发吧。”
周叙白,林予薇和顾清言三人一同走向电梯间,气氛有些沉闷,只有脚步声在走廊里回响。周叙白似乎想挽回一些刚才失态的影响,主动打破沉默,语气恢复往常的从容:“顾总今天这身很休闲,还有空上来我们拾光。”他试图将话题引向无关紧要的衣着。
顾清言闻言,只是淡淡地整理了下袖口,应道:“下午见了个海外客户,氛围比较随意,就没穿得太正式,结束後发现在你们工作室附近,顺路上来拜访一下。”
电梯门打开,三人走入空无一人的轿厢。
林予薇站在中间,隐约地感受到身旁两个男人之间无声的气场角力,为了缓和气氛,她顺着周叙白的话,对顾清言微笑道:“说起来,还要再次感谢顾总,上次你介给我们介绍了寰宇集团的项目,寰宇的黎总又给我们推荐了一些项目,间接上来说,都是借了你的光。”
顾清言的目光转向林予薇时,柔和了些许:“是林总和‘拾光’的实力赢得了认可,我不过是牵个线而已。”他的称赞恰到好处,既肯定了林予薇的能力,又保持了距离感。
周叙白听到林予薇主动提起工作,还感谢了顾清言,嘴角的笑容微微收敛,他伸手轻轻揽了下林予薇的肩膀,动作自然而亲昵地拉进了两人之间的距离,接着话题说:“是啊,薇薇为了这些项目投入了很多心血,最近经常在工作室忙到很晚,我作为未婚夫看着都心疼,不过,拾光有今天,确实得好好谢谢顾总。”他刻意加重了“未婚夫”三个字,目光则看向顾清言,像是在宣示一种关心和拥有的权利。
顾清言将周叙白揽住林予薇肩膀的动作看在眼里,眼神平静无波,只是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淡:“周总言重了,看到‘拾光’发展顺利,我也很高兴。”他巧妙地将话题焦点始终固定在工作室的公事层面,避开了周叙白试图营造的私人氛围。
电梯终于到达一楼,叮咚一声轻响,缓解了轿厢内短暂的寂静,走向停车场的一段路,夜色初降,华灯初上,周叙白似乎还想说些什麽,但最终只是深吸了一口微凉的夜风,没有再开口。
到了停车场分区,顾清言率先停下脚步,指向一旁的迈巴赫:“我的车停在那边,那我们稍後在餐厅见。”
林予薇跟着周叙白走向他的车。
走了几步,她心里惦记着刚才办公室的风波和一路下来的微妙气氛,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恰巧,顾清言也正回头看向她。
两人目光在空中短暂相接,林予薇朝他投去一个带着复杂歉意的微笑,为周叙白之前的失态,也为这整个傍晚的尴尬,顾清言仿佛瞬间明白了这笑容背後的含义,他对着她,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目光深沉,随即转身,利落地拉开车门,融入夜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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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顾清言:穿成这样,其实主要不是为了见客户,今晚和薇薇吃饭,不得打扮得更加帅气点麽?(小心思[墨镜])
顾清言已经知道追求薇薇,需要以她感受为主,不再在明面施压,相反,一向温柔的周叙白因为患得患失,对薇薇有些控制欲,本来两人之间就没有很多火花,再作一作,嗐……懂得都懂[菜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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