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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影安只能这么想。他拧着眉,强忍着心头那股微妙的羞耻感,在凌伊平静的凝视下,从驾驶座爬了过去。直到坐到座位上去,顾影安才忍不住在心里松了口气,低头将安全带系上。他有些不自在地偏开脸。其实他身上穿的衣服很正常,几乎没什么露肤度。但或许是因为被凌伊入过不止一次的原因,顾影安对会将自己后面暴露在她视线下的行为,都有些不能言说的敏感。哪怕对方并没有那个意思,也仍然会让他想到被明亮的灯光照射到自己□□时,被对方凝视的画面。她毫无波澜、仿佛正在直视某种物品的目光,只会让人觉得更加的难堪。然而更糟糕的是,她平常也是用那种目光看人的。所以顾影安每次在直视她的时候,脑海中都不可避免的会闪过一些画面,至今没能完全脱敏。偏偏今天又体会了一回不似被入,却比被入更难堪的场面。他靠在椅背上,抿紧着唇角目视着前方。……回去的路途并没有比来时要轻松多少。仿佛可以无限刷新的丧尸将到来时被清扫出的街道重新堵住,以至于归途依旧还是颠簸得很不像话。顾影安想吐。他觉得就算是专业的赛车手,在赛场上估计都不敢这么开。他被颠簸得下车时就忍不住捂住了嘴巴,又在凌伊看过来时,若无其事地放下了手。直到进了家门,那条被挂在金属环的锁链才被她取下来放了回去。耳边终于是听不到锁链晃动带起的响声了。顾影安抬手揉了揉一直被噪音干扰的耳朵,只觉得那残留的余音仍然还在耳道中隐隐约约的浮现。恨恨剜了凌伊一眼,他才拎起购物袋将自己的东西都扔进了次卧室。走出来时,就发现屋内又只剩下自己了。顾影安不用猜也知道,凌伊肯定是又去了实验室。那里才是她的家。顾影安将自己的衣服都拆掉包装袋放进洗衣机中清洗,又把另一袋日用品都分门别类的放进厨柜和冰箱。他就这样来来回回的忙碌着,直到做好了饭菜端到餐桌上去时,才突然后知后觉的想起来自己竟然忘记了去掉凌伊的那一份。顾影安:“……”他恶狠狠地咬着自己做的菜。……真是便宜她了。顾影安试图说服自己不去在意,然而凌伊每多吃上一口,他就忍不住去为自己习惯性的行为多后悔上一分。但很显然,凌伊不可能去在意他的情绪变化,更没有自己不受待见的意识。哪怕他的表情展露得很明显,她也依旧还是不紧不慢地吃着。甚至还和平常一样,吃完了就放下了筷子离开,完全没有询问的想法。对她来说,家就是个可以应付睡眠和进食的酒店,至于食物是怎么来的,家是怎么干净的,一点都不重要。顾影安额角的青筋跳了跳,甚至想要把她的脏碗直接留下不洗。然而这种幼稚的事情他到底做不出来,还是阴着脸和自己的餐具一起扔进了洗碗机里。不过有了中午的教训之后,晚上顾影安在动手做饭前就时刻提醒自己,特意没有再去做凌伊的那一份。顾影安憋着一口气,就想看她能有点反应。然而凌伊依旧没有为此产生任何情绪波动。顾影安不由想,这难道又是她已经预设到过的情况?那她还预设过什么?要是他拒绝参与她的实验呢?她还能这副表现?想了想,顾影安都要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如果真的是涉及到了她的实验,哪里还能有他选择的余地,直接就会被敲晕带走了。但实验之外,凌伊却显然很宽容,毫不在意地给自己煮了一碗方便面,吃完之后就又进了实验室。什么好戏都没能看到的顾影安无所谓的回了卧室。然而末世后的养成的浅眠和极其敏锐的洞察力,让他甚至清楚凌伊是什么时候才回来睡觉的。她毫无疑问是那种高精力人士,每天那么高强度的进实验室做实验,留给睡眠的时间也不多,却偏偏脸上一点疲惫之色都没有。顾影安被他回家的动静吵醒,没有睁开眼睛。他感应着异能的增长速度,又重新睡去。顾影安已经习惯了凌伊的作息,不仅每天晚上都会被吵醒,每天早上还会一到时间就准时醒来。这种习惯,让他甚至每天都过得比末世降临前都还要规律。也更加让人憋闷。他的生物钟是完全跟着凌伊走了。顾影安穿上衣服起床,进了厨房给自己做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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