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闵泉生把女人偶展示给他看:“这个人偶的脸太小了,所以我之前一直看不清晰。现在被血水浸泡过之後,五官轮廓都变得很清晰,我忽然发现她长得很眼熟。”
说着,又把女人偶脸朝向自己,眯眼看了看:“这不是‘复苏安妮’吗?”
“复苏安妮?”
“嗯。是这个急救人偶的名字。据说是19世纪的时候,人们在塞纳河畔打捞起一具无名女尸,因为她长得实在太美了,所以就有人给她起名叫安妮,把她的脸印拓下来,做成了急救人偶。”
钟净皱了皱鼻子:“......怎麽听起来,稍微有点吓人。”
又环视了一下四周的血海:“等等,你刚刚说,在塞纳河畔捞起来了这具尸体?”
“也就是说,她也是溺亡的?和我们现在的处境很像啊。”
闵泉生听懂了他的言外之意:“你是觉得,这是在暗示我们什麽?”
钟净道:“我是这麽想的,但是具体怎麽做我也暂时没思路......”
“只是不知怎麽的,觉得不能让她再溺亡一遍。”
闵泉生闻言,若有所思看了他一眼,随即握紧手里的女人偶,另一只手紧紧拉着钟净:“那就带着她,赶紧想办法从这片血海里逃出去吧。”
通过观察,他们很快就发现,在这片血海中有一个地方暂时还是安全的。
那就是矗立在医院大厅中央的那个绞刑架。
两个人连忙朝绞刑架游了过去,只几下就爬上了绞刑架最高处。
暂且应该是安全了。两人正准备松一口气,闵泉生却觉得手里一轻,那只女人偶竟然像是被什麽外力拉扯着一样,从他手里脱落下来,然後笔直地掉进下面的那片血海!
钟净吓了一跳:“你松手了?”
闵泉生摊开手掌,少见地皱起眉头:“没有。我确定自己抓得死死的。感觉就好像有人扯着她一样,硬生生把她从我手里扯下去了。”
说着他已经利落地从绞刑架上滑了下来,伸手捞起那只还没来得及漂远的女人偶,又迅速爬回到绞刑架顶端。
闵泉生这次把女人偶抓得更紧。本想着这下总不会有事了,然而同样的事情又一次发生了,她又一次从闵泉生手里掉下去。
一次还能解释为巧合,又来一次,两个人都察觉到不对了,正绞尽脑汁想着该怎麽办,忽然感觉头顶有什麽东西垂了下来。
擡头一看,居然是那根讹人辫!
在室内无风的情况下,它居然自己动了起来,而且出于某种不知道的原因越来越长,长到可以垂进血海里,伸到已经沉到血海深处的男人偶身边,然後缠着他的脖子把他拉了上来。
两个人几乎看呆了,看着讹人辫吊着男人偶,直到男人偶的脑袋和他们的视线齐平,才反应过来,对视一眼:“我靠?!”
原来这玩意能自己动,还能伸缩改变长度?!
这麽一来,钟净忽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他把讹人辫从绞刑架上取下来,然後将其中一端抛进血海里,让它尽量靠近那只已经慢慢漂远的女人偶,信心满满地指望着它像刚才那样把女人偶也捞起来。
然而,讹人辫就此停在血海里,没了动静。
甚至片刻之後,钟净看见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往两个人的方向回缩,一直缩到刚从男人偶後脑勺上取下来的长度,了无生气地垂在钟净手里,彻底不动了。
显然,它对于救起女人偶这件事情并没有多大兴趣。
“哈?”
钟净简直气笑了,和闵泉生对视一眼,刚想开口吐槽,电光火石间,他忽然想起闵泉生刚才说过的话:“这种很长很细的辫子叫讹人辫。那种老来得子,或者家里就这一个男孩,比较娇贵,怕夭折了,就会留这样的发型......”
娇贵的男孩。
男孩。
他盯着旁边那只被讹人辫救起来的男人偶,又看看下面已经漂得不知去向的女人偶,慢慢吐出几个字:“重男轻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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