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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幻（第2页）

她为我们斟上咖啡，两客甜品，自觉安静退出。

她皮笑肉不笑地看我一眼。“你年纪也不轻，交过男朋友，裴晗对你还是不赖。脑子居然这麽糊涂，怀上孩子···我也是做母亲的人，孩子有名有份，生下来对ta是最大的尊重。你生这个孩子有什麽意义呢？你不过三分像她。不如早早像别的女孩一样，适可而止，潇洒走人，过富贵的新生活。”

“如果你是来炫耀你的已婚身份比我高贵的，你的目的达到了。如果你觉得我应该拿钱走人，去对裴晗说。”

“你以为这麽多年，会没有人想生他的孩子，结果怎麽样，你肯定不想自取其辱吧。”

“里面包括了你吗？”

她脸上泛起的怒意，一层一层红越来越深，眼眶渐次深红。她的脸蛋更加生动有别样的韵味。

“陈泠然，你不用太得意。不用一年，他就会厌倦你。他是什麽人，我比你更清楚。用过的女人挥之即忘。还告诉你，他只会有一个孩子，那就是你亲爱的学生，裴朵儿。她如果晓得你做了多生孩子跟她争家産的腌臜事，会怎麽看你，会有多恨你。哦···你脸也不要了，还在乎她怎麽想吗。你那个痴痴等待你的小男友，晓得你做比你大一轮的情人，还怀了孕，会怎麽看你。男人最忌讳这些，会不会觉得当初瞎了眼再也看不起你······”

纵使心里充满哀伤，我极力不流露，语气强硬，“你说这些，为了达到什麽目的，我不想知道。但是你为什麽不找始作俑者，你的旧情人，你比谁都了解的裴晗呢。偏偏只会拣软柿子来捏。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她本来扬起悠长的脖子，像一只待战的天鹅，我的话让她蒙上一层阴影。忽然地，她像了然一切，悟出什麽，笑了。

“看来是我自作多情，多此一举。裴晗若晓得你的心思，会有点伤心吧。毕竟他把这里的房子给你。听说他还为你拍了一个胸针回来。真叫人眼馋。”可是明明，她今天戴过来这枚古董胸针比那枚更大，更翠绿娇艳欲滴，更令人倾心。

她手撑着桌子慢慢起身，斜着眼看我，“这是我们最後一次见面了。你觉得呢？”声音甜美，却透着森冷。她慢慢地眨着眼睛，像是电影里回放慢镜头。

“取决于你。从来都是你来找我。”

她愣住，旋即“哈哈哈哈”大笑。

厚重的木门打开又被关上，递进来一丝清爽的凉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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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裴晗来了电话，照旧问情况。他说：“先不上班，生完孩子再说。”口气不容置喙。

我搬出医生来应付，他还是很坚决，“你到和苑兰园别墅养胎。”

我急了，大声拒绝，“不！怀孕是你要的。上班是我要的。医生说怀孕的心情很重要，肚里的孩子越大越能感知。如果我整日无所事事，一定会胡思乱想，心情不佳。上班的话我会感到充实，快乐。你不能剥夺我这一点的自由。”我一口气说完，生怕他不容分说打断。

“裴晗，你要相信我们的孩子没有那麽脆弱。一定会很茁壮健康成长。过分保护，过犹不及。”

他不情愿地“嗯”了声。

我转移他注意力，“检测结果出来了吗？男孩还是女孩。”

“你希望是男孩还是女孩。”

我嗤笑，“我希望是什麽性别就会变成什麽性别吗？Ta在肚子里也那麽久了，什麽性别都行，只要健康平安。”

“嗯···是女孩。”

“真的？！”我下意识的高兴溢出来，刺到他耳膜了吧。

“真的。”

“真好。你什麽时候回来？”

“过几天。”

“好的。我等你回来。”

他不答，问了另一个问题：“今天琬芝找了你？”

“···是的。”

“她说了什麽？”他像个审问官，审问他早已知晓的信息。

“你俩都认识几十年，彼此熟悉得容不得外人，还来问我呢？你想知道她说了什麽，直接问她。又不是我找的她。”我心中有气，顾不得自己低微的身份。

他也许没料到我气势汹汹，一时无言。他咳嗽一声，“你不要被她的话影响你···我跟她早已结束。”

“你怎麽还送她古董胸针，比我这个还要大，还要贵。”我得寸进尺地问。

“那是···分手礼。很久之前送的。”

谁知道是近前送的还是之前送的，他的说辞，我就得接受。“哦。刚才我的语气过分了，对不起。”

“你早点休息，照顾好身体。”

有时候觉得，我们的交流更多了，反不如以前亲密，每每通话，完成任务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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