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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边大大小小的猫太过亲人,直往她身上跳,更有甚者还扒在她背上,抓得她肩膀疼。
被猫抓还好,更令她崩溃的是四周窸窸窣窣的风声,如私语一般。
她望着院外黑洞洞的竹林,总觉着里面藏了人。
如果藏的是猫就好了。
可那双眼睛那么冰冷,如一潭冻死的淤水,还居于高处。
那么高,比她高了好多,怎么可能是猫。
即便周身狸猫叫个不停,她也无法去忽略竹林当中的那双眼,与若即若离的叹声。
像是质问,又像是哀叹。
陈浔拿完钥匙回来,她才松了口气,赶忙让他带他进屋去。
“等一下啊娘子,这个钥匙好久没用了,我研究一下怎么用哈!”
她环顾四周,已然是草木皆兵:“快点啊。”说着,抬手打了陈浔胳膊下。
“好的好的!马上马上!”
他一急就出乱子,废半天才将那扇旧木门给打开。
冷翠烛赶忙钻进去,陈浔也跟在她身后进了屋,不忘从内将门给锁上。
屋内空荡荡的,没多少家具,就只有一张床和一把破椅子。
冷翠烛坐在床头,垂眸抚心口。
陈浔见状,转身坐到破椅子上,他一坐上去椅子就吱吱呀呀响个不停,四个椅腿看上去摇摇欲裂。
他扶住扶手,强装镇定:“娘子,那我们就在这屋里休息会儿,等会儿就回去吧。这屋里黑黢黢不点蜡烛,怪阴森的。”
她忙着找遗嘱,随意点头:“嗯,好。”
“大人,你要是累到了,就闭眼歇歇吧,我想多在这屋里逛会儿。”她站起身,给陈浔腾出床位,“大人到床上来吧。”
语毕,紧闭的窗槦响动了下。
两人一同循声看去。
“是风太大了吧。”陈浔喃喃,“这荒郊野岭的,也不可能有人路过啊……”
他赶忙坐到床上去,缩在床上双手抱膝,一副惴惴不安的模样。
冷翠烛在屋里找了半天,就连开窍的地板都掀开来看了,仍没找到什么有嫌疑的匣子,更别说遗嘱。
“娘子,”陈浔叫住她,“我们速战速决,好吗?”
她抬起头:“好,我尽量。”
她蹲地上找东西找得满头大汗,陈浔躺床上呼呼大睡。
冷翠烛耗费好几刻钟,非但没在这个破屋里找到遗嘱,还摸了满手灰,狼狈的很。
她顶着一手灰,拉住陈浔胳膊将他摇醒:“大人,起来了。”
陈浔睡眼惺忪:“噢,好……可以走了是吧?”
他迷迷怔怔走到门口去开门,试了一下就猛然顿住。
冷翠烛探头:“怎么了?”
“门怎么锁上了……”
“不是刚刚你自己锁了嘛。”
“不是,”陈浔慌愕摇头,“从外上锁了,打不开。”
“啊?”
她快步走到窗边,去推窗户,窗户也推不动,扭头与陈浔干瞪眼:“大人,这,该怎么办呀……”
陈浔并未直接回答她,眼珠子转了又转:“对啊,该怎么办呢。”
他手一拍:“不如,我们今晚就在这儿过夜吧!”
门开了。
“娘子快跑!”陈浔拉着她就往外头跑。
两人像被什么妖怪追似,跑得不停歇,直到跑到空旷之处才勉强停下来喘口气。
陈浔解下腰间水壶,拧开瓶塞递给她,扶腰道:“那个屋子定是闹鬼了!我们若真是在那地方过夜,保不准半夜就被鬼怪吃了去!”
她喝水喝得急,连呛几口水:“咳、咳……多亏有大人在。”
但其实,比起鬼,她更觉得那一系列异常是人为。
一个……如影随形的人。
她不希望是那个人。
无论如何,反正她是再也不会在夜晚出没了,烛光一熄就什么都看不见,做恶劣之事成了轻而易举,实在太可怖。
翌日,她早起与卢妙莲又去盐场观摩,只不过这次是去瞧盐民治盐,顺便,找找她心心念念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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