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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星河咬牙切齿,撕拉扯下一条衣角,把他绑住往胸前一挂:“你要是敢乱动,我就把你掰断了沉到水底去生锈!”
胸前没有背上那么方便,抬眼就是少年绷得死紧的下颌线,不过燕岂名也不介意。
两人还没有彻底建立信任,小崽子不可能把后背交给一把来路不明的剑。
他不也没指望小孩信任他。
燕岂名翘翘剑柄,翻了个身,悠闲指挥:“走慢点,别晃啊。”
——但他没想明白,自己当时随便挑了一条就差点出去的路,怎么到了小孩这里,就和鬼打墙了一样。
似星河黑着脸,一副燕岂名再多说一个字就要他死的表情,抄起剑再次划下一个记号。
他们已经在岩洞里兜了几圈,久到似星河眼睛一闭,都会有荧光点点在面前跳来跳去。
中间几次走到重复的路上,留下记号,但偏偏找不回最开始的岔路——剑强烈表示,回到那里他知道怎么出去。
燕岂名摇摇剑尖,懒洋洋:“平时多积点德,像我一样,运气才会好。”
似星河薄唇牵动:“运气好你当一把破剑。”
燕岂名:“……”
扳回一城,似星河冷哼一声,没继续往前。
他总觉得有哪里不对。
燕岂名一路被拎着哐哐划记号,也是真的头疼了,已经在想要不使点法术出去。他飘到少年旁边:“小孩你会不会用符引——”术。
话音未落,他嗓音突然一飘,尖了一个调,贴到突然蹲在地上翻苔藓的少年身边:“你干嘛?苔藓有什么好看的。”
似星河停下手里动作,抬眼看来,眼神锐利:“你在心虚?”
“啊?”燕岂名立马起身,假装无事发生地左右晃,“心虚什么?我是脑袋疼,看不得你扒拉脏东西。”
说好互相尊重,他尊重小孩节省灵力不想徒手做标记,小孩尊重他节省灵力不想吃烂泥。
除了没主动告诉小崽子自己缺灵力,他又没有骗人,心虚什么。
剑把剑尖摇得像拨浪鼓,倒打一耙:“你看你,又无中生有,试图中伤,还要不要好好爱护你的剑了!”
似星河抿着唇,久久没有回答。燕岂名被他盯得几乎要倒退一步,少年站起身,眼睛多了几分危险的味道:“你——”
就在这时,分支的一处甬道突然传来人声,似星河猛地回头看去。
燕岂名也瞬间弹起,一人一剑配合默契,眨眼已经一左一右,双双贴紧在岩壁上。
有人来了!
似星河耳尖微动,凝神听着甬道那头传来的声音。
脚步杂乱,至少有四五个人,领头的走在前面,似乎拿着什么在探路,声音不加掩饰,显然觉得洞中人已经是强弩之末,不足为惧:“定位盘显示,就断在这,他从上游一路冲下来,这怎么不像是有水的样子啊?”
似星河指节握紧,喷怒地朝燕岂名看来。叛徒!
喂!不是我啊!
燕岂名拿不准自己的声音能被小崽子听见了,是不是也能被别人听见,顶着小孩杀剑的眼神,戳戳他的胳膊,一边在地上划了两个大字:“信,我无灵力。”
猛地划掉,又写:“借我。”
主动交出把柄,少年居然还是没反应,燕岂名在地上蹦了蹦,又跳起来戳了他两下,用剑尖蹭似星河的手。
有些焦急的样子,不出声竟然显得有些可靠。
似星河皱眉。
甬道里的脚步越来越近,他指尖捏的灵力一滞,鬼使神差收了招式,没有推开。
冰凉的剑尖贴上来,仿佛带着某种温度,似星河神识中突然出现半截剑契。轻轻的一道联系,一触即分,不需要言语,他立刻明白过来,一道玄而又玄的联系在他和剑之间。
联结断开,似星河神色复杂地看了眼剑。
燕岂名收起血咒里抠出的半截剑契,又点点地上的字,示意:快给点灵气。
剑主和这剑的关系相依相长,强弱之势,本就是活的。人比剑弱时,剑吞噬剑主以强壮自身,人比剑强时,一半剑契自然可以约束剑为人所用,他也不算作假。
有了似星河的配合,燕岂名用温和的方法取了一些灵力,这次绕过血咒没有触动。
随即从角落掏了几颗石子,刷刷刷弹落在四处,除了分布隐隐有某种韵律,什么也没看出来。
似星河俊脸一皱,差点想要问出声:你扔几个破石子干嘛?
燕岂名在地上划拉一行“放心,看不见”,悠哉游哉地靠回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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