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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提醒我了。”阿德莱德在手机备忘录里翻了翻,“看,菜谱。”
伯莎自看清第一行字的那刻起想毁约走人。
“炒芝士年糕,放甜辣酱,咸一点,不要搁鱼板。”她念出声。
阿德莱德截图发过去了一份,见伯莎表情扭曲,笑得愈发开心,“秘书安排的,说很好吃。”
“烤冷面,刷甜面酱和蒜蓉辣酱,蛋不要过熟……”伯莎诵出图片上的文字,“萨伏依女士,这活我实在是干不来。”
“我相信你,”阿德莱德打开一瓶香槟,倒了两杯,很慷慨的都给了伯莎,她看了眼时间,“我打算七点钟吃饭,如果你希望晚一些也没关系,发信息告诉我就好。”
伯莎看着手表,现在已经六点,“等等,你给我回来!”
“拜托您了。”阿德莱德装聋,跑了。
伯莎不得不推翻自己的原计划。一鸣惊人是不可能了,她赶紧做了两道拿手的甜点,放进冰箱冷藏。
想烤甜甜圈时又遇到了新难题——阿德莱德家的烤箱坏了,她不得不油炸了几个面团,取消原定的烤鹌鹑计划,改备了一道红酒鸡。
就在她拌沙拉时阿德莱德的客人到了。
伯莎端着玻璃碗,偷偷地往外张望。
阿德莱德引一位女郎来到一幅悬于飘窗旁的画前。
姑娘穿着一袭珠光白的齐膝长裙,线条优美却没有花纹,唯一的装饰大概是浅灰色的腰带。衣领开的有些低,露出了雪白的胸脯和三排肋骨,甚至胸骨的轮廓都清晰可见,随呼吸起落。她个子高挑,不带一丝杂色的墨黑长卷发半扎,发尾曳过腰,鬓边别着一枚珍珠发饰,看上去温婉柔媚,像漂亮的洋娃娃,一如传言,但又和传说中的那个蛇蝎美人不太一样。
荧屏上的蛇蝎美人都生机勃勃,浓妆艳抹,能让伯莎联想到豹子或美洲狮这些大猫,但这位女子完全是禁不住风的样子。
伯莎不喜这种病态的美,但又被异国风韵吸引,一直站在厨房门边偷看,至秘书及随员彻底将她的视野挡住,才恋恋不舍地将目光移走。
这时伯莎觉得手上的重量不太对劲,一低头,懊恼地抓脑袋。
她一不留神把一整瓶栗子醋全倒进了沙拉里!
#
“黄梨木,从普罗斯旺定制的。”阿德莱德说,“一千刀。”
“真贵。”陈冷翡伸手轻触画框。
“你知道这上面写的是什麽吗?”阿德莱德走过去,把壁灯打开。“秘书逐字教了我读音,怕别人骂我以媚俗,可惜我依然一个字都不认识。
在莹白灯光的照射下,画纸由黄转白。
“一句话罢了。”陈冷翡说话语气颇为平淡,“这幅字写得不好,配不上这麽贵的框,不值当的。”
“值与不值的……”阿德莱德挽了挽唇,“对物品而言,若以钱折价,精准度低得很。”
陈冷翡的视线落在她身上,半晌後很客气的笑了笑,看不出喜怒。
“您笑起来好看些。”阿德莱德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我不太喜欢笑。”陈冷翡擡起手,瓷白掌心摊开。
秘书将手机递过去,借这个动作遮掩暗地里搭了下手,搀扶陈冷翡落座。
“要抱枕吗?”阿德莱德抓起一个方形枕,据里奥妮所述这里放的是茶叶,不过摸起来并不像,依然是棉花的手感,“靠着会舒服些。”
“没关系的。”陈冷翡谢绝。
“糖渍水晶葡萄,”阿德莱德移过来一个珐琅描金盘子,“茶花女同款。”
“我吃不了蜜饯,”陈冷翡指了下自己喉咙,“会发炎。”
“你提醒我了,”阿德莱德笑意盈盈,“我得告诉可爱的小厨娘一声别做甜点。”她把盘子推到茶几正中,点了下盘子沿,招呼其他办公人员,“这个挺好吃的,那边有纸杯和签子,你们装一点拿过去。”
话题就这样被她用光了,两人一时对坐无言。
约过了小半刻钟,阿德莱德打破僵局,“谈正事吧。”她交叠起腿,斜倚着沙发背。
陈冷翡嗯了声,她回了条讯息,按灭手机屏,倒扣在几,“请等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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