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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对了,嬷嬷,记得远离1113的Gilbert。他看起来也许风趣幽默,其实却是个变老的花花公子。”
“你是怎麽知道这些的,Sam?”
“是圣灵告诉我的。您一定想不到,有些花花公子到了80岁依然有能力……做花花公子。”
“上帝保佑你,孩子。你觉得我会相信那句话也是圣灵对你说的吗?”
少女咯咯笑起来。电话那头的老人也咯咯笑起来。
“放心吧,孩子。我只是没结过婚,但并不傻。”
“很高兴您能这麽说。哦,我妈妈也向您问好。但她正在敷面膜,不方便讲话。”
“也向你妈妈问好。告诉她,比实际年龄更年轻的皮肤只会给她带来更多麻烦。”
少女和老人再次在电话两端咯咯笑起来。
“晚安,嬷嬷。”
“晚安,孩子。”
听了女儿的转述,stance也笑了。她摘下面膜,丢进垃圾桶,把书合起来放在床头柜上,朝女儿张开手臂。已经16岁且四肢修长的少女忽然就像小猫一样蜷缩到了妈妈怀里。
她知道,妈妈每张开一次手臂,都很珍贵。
“Hugo的吻是什麽感觉?”
“像薄荷。”
“那,Aubrey喝过的香槟呢?”
Sam笑了。“像……泡过樱桃。”
“好吧,看来他们姐弟用了不同味道的唇膏。”
Sam发出一串更长的咯咯笑声。然後她从妈妈怀里撑起身子,趴在妈妈身边,以手托腮:“Dean是什麽味道?”
“Dean像是……榛果咖啡。”
“你想他吗?”
“想。”
“假如他没回来,你会想他多久?”
“哦,我不知道,Sam。也许不会太久。”stance轻叹一声,“但在我停止想他之前,我会非常非常想他。”
“哪怕你知道他不想你,你也会非常想他?”
“如果我知道他不想我,我会更想他。”
“看来你不适合给出这类建议。”
“你需要建议吗?”
Sam垂下眼皮想了想,然後摇摇头:“现在不需要。我是说,以後我需要的时候,你不适合给出这类建议。对吧?”
“如果你实在没有人可以问,也可以问我。我会告诉你,把那些让你寝食难安的东西写成诗。”
“我不会写诗。”
“那就写成信。”
“信,寄给谁呢?”
“你可以把对方的名字写在信的开头,但不要寄出去。写过了,就够了。”
“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干不出那样的事。”Sam笑笑,“那听起来就像你干的。我不喜欢留下证据。”
“你可以成为你想成为的任何人。”stance摸摸女儿的脸,“你不会成为我。你会完全是你自己。就像……今天你应对榭寄生下的那个吻,还有那半杯香槟。我想,100个16岁的女孩子中,也找不出1个能像你这样从容。没人教过你。这是天生的。”
Sam咯咯笑了:“想通之後,就很容易。Hugo和Aubrey都不是你在乎的人,那为什麽不展现你最潇洒自如的一面呢?”
“话虽这麽说,真正能做到还是不容易。”
“因为我爸爸是个反社会。”
“我说过了,我不知道。他是个很有魅力的男人。善解人意。如果不考虑他的彻底消失,他几乎是个完美的人。”
“完美的言行举止,符合高功能反社会者的特征。”Sam翻个身,仰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脸上浮现出羡慕和神往,“思维缜密丶绝对理性,能控制住自己的所有言行,绝不被情绪左右。真希望我也是那样。”
stance望着女儿的侧脸,流露出担忧的神色。但很快,她的担忧就消失了。她也像女儿一样仰面躺着,看着天花板。她的思绪已经飘到了与女儿无关,也与这座木屋无关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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