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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余一定是在隐忍不发,等待某天的一击致命。
她对自己的出生相当在乎,曾经有个贵族同学骂她是被抛弃的孤儿,祝余和那人混成了朋友,却在机甲师选拔之前,假借单练之名将人打得半死,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因此错过了选拔。
而祝余假惺惺地去探望那个同学,最后连个处分都没有落下。
可日子一天天过去,那些欺辱过祝余的人竟然都还活得好好的。
以前少女总是到处卖惨,以此谋求便利。
现在从缝隙里扣糖,报喜不报忧,那些从细枝末节里流露出的委屈,反而在白述舟脑海中若隐若现,愈发清晰。
她又在演什么?
夜班的内容祝余很少提及,只推说是辅导班,吹得很好听,堪比世外桃源,老板大方,同事友善,客人尊重,钱多事少偶尔还给她放假。
每一句都像是反话。
凌晨回来时,她经常一个人坐在桌子前发很久的呆,存钱罐数了又数。
祝余小心将存钱罐藏在床下面的角落里,用塑料袋包好,她把密码告诉了白述舟,两份工作和维修兼职换来的钱都存在了里面。
从空荡荡的回响,到有些丰盈的重量。
餐桌上的肉类越来越多,祝余的笑容越来越少,经常板着脸装成熟。
她总是在身后偷看她,眼睛转过来,但身子不转,活现一只随时待命拆家的狗,有点心虚,但不多,耳朵耷拉下来,佯装淡定地四处摇摆。
偶尔从镜子里还能看见她的傻笑,但等白述舟回眸,她就又不笑了。
隐秘的担忧在白述舟心底生根发芽,变成了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烦躁。
看见祝余不开心,她当然应该高兴,可她对她夜晚所做的那些事情一无所知。祝余为什么要瞒着她,凭什么瞒着她?
当天夜里。
天边泛起鱼肚白,祝余匆匆回来,连心爱的游戏机都没有玩,洗漱完倒头就睡。
床上的女人睁开眼,顿了顿,深绿色藤蔓无声越过沉睡的少女,将搭在椅子上的衣服拉到面前。
纤尘不染的面料看不出任何问题,但什么人夜班上完,衣服还能保持这样完美的状态?
白述舟纤长的眉毛轻轻皱起,迟疑着接过衣服,在领口轻嗅。
龙族的嗅觉同样敏感,她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衣服外面喷了香水,特意熨烫养护得没有一丝皱褶,只有内衬的面料上残留着酒气,还有,各种各样的信息素。
就在白述舟凝神的片刻,鼻尖一痒,她皱着眉,从角落处摸出来几根小动物的绒毛……甚至还不是同一只动物的。
不知廉耻!
对于所谓的世外桃源,白述舟隐隐有了猜测,一声冷笑,祝余可还真是「好为人师」,难怪下班回来连游戏机都不玩了。
但祝余如何,和她又有什么关系?
她们早就该解除婚姻关系,凭空披着一层虚假的姐妹名义。
这不就是祝余一开始的目的吗?
她该死。
地上挨骂的少女若有所察,小声打了个喷嚏,瑟缩着,将自己卷成一块白饭团。
看起来,可、可恶至极!
冰冷视线凝视片刻,指尖嫌恶的甩开,外套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
饭团上多了一片海苔,不偏不倚,刚好盖住少女微微起伏的肚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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