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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郁看向这些人,不难发现他们的容貌都各有各的不协调,他是傀儡师,对人体脉络十分了解,一丁点不协调都能无限放大。
所以这些人并不是细作,而是假冒的。
第三方势力派人潜了进来。
目的……
“不好。”裴郁倏然一顿。
这些挑事的都是幌子,主要目的是……
他豁然看向墙上的掌魂幡。
就在这时,一个不起眼的炼器师学徒被挤到了墙边,他擡手往墙上一按,不偏不倚碰到了掌魂幡的旗杆一角。
掌魂幡瞬间消失。
那学徒直接收起了掌魂幡,便矮身钻进人群,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箓,以灵火点燃。
裴郁眸光一凛,护在他身侧的天人傀闪电般跃过人群,来到那人身前,一把抓过燃起的符箓。
接着那不起眼的小学徒满眼不可思议地看到手中符箓被一只手硬生生掐灭。
数道术法攻击落在天人傀身上,发出金石相撞之声,天人傀头也没回,反手一巴掌下去,那学徒身法如水般,诡秘地躲开了这一击,便要往人堆里钻。
天人傀一把拉过他的手臂,猛地用力,那臂骨粉碎,学徒疼得拧紧眉头,竟是直接截断了手臂,矮身钻入一人垮下,再次进入人群之中。
天人傀浑身气势爆发,犹如狂风呼啸而过,身前几乎所有人被吹得人仰马翻,弯下腰甚至蹲下来保持平衡,而那个炼器师是唯一露出头来的人。
一道破空声传来,那学徒倏然眼前一黑,接着视线低到地面三寸处,然後和地面亲密接触。
他的脑袋滚落在地。
天人傀收起挥过去的手,袖上滴血不沾。
从掌魂幡被此人得手,到此人死去,不过数个呼吸,在场的人这才注意到墙上的掌魂幡不见了,又看到挽清尊者身边这位傀儡杀了一位柏府炼器师学徒。
在此之前,这位死去的学徒只是在藏身罢了,柏宿只觉一口气没喘上来,脸色有些难看。
裴郁拉过秦琏的手臂,来到那死去的学徒面前,弯腰在他身上摸索了下,从他脖子上摸出一个细绳吊着的黄铜指环,扯了下来。
正是空间法器纳戒。
裴郁捏住纳戒,掌魂幡便出现在了他手中:“居然敢盗我的东西。”
柏宿不禁皱紧眉头,所以这家夥趁乱盗走了掌魂幡?
裴郁无声地起身,旗杆杵地,随手转动了下。
无头尸体顿时立了起来,周围倒在血泊中的人也在一瞬间站起,朝着那舞刀弄剑的人扑去。
忌惮尸骸傀儡的始作俑者瞬间反应过来,擒贼先擒王,朝着裴郁杀来。
王碾纵身抵挡,慕无忧的剑始终在裴郁周身,看似轻描淡写实则锐气十足地抵挡住了利器,斩断了杀伐。
那些人见大势已去,彼此示意了下,朝着门口的方向退,柏宿目光冰冷,现在外面都是柏家的护卫,这些人出去便是自投罗网。
突然,这群人中,有个人钻入地下,裴郁眼皮一跳。
接着“啊”地一声,从他身後响起。
“都住手,不然我杀了他!”
一个冷厉的声音从耳後炸响。
裴郁转过身,便看到了鲜血倒流的一幕。
一个身上天府长袍染血的弟子,面无表情地扣住秦琏的脖颈,一手持剑横在他胸前。
地上分明已经开啓了阵法,在场谁都无法动用土遁之术,可这人竟然能无视阵法的阻扰。
那一势力之人竟然让一位精通阵法之人来当刺客,何其大手笔!
王碾顿时脸色煞白,道:“楚浩,你在做什麽,还不快住手!”
裴郁道:“还没看明白吗,这人不是天府弟子,你们来的时候可在中途停留过?”
有位天府弟子立刻反应过来,回道:“不曾!我们从天府一路赶到这里,中途没有任何的停留,他是怎麽被掉包的?”
早在天府的时候就被掉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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