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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今瑶拍了拍吃的滚瓜溜圆的肚皮,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
胃里有了着落,她感觉老胳膊老腿都充满了力量。
她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嗯,吃饱喝足,该去收拾那三个白眼狼了。
这样想着。
宋今瑶活动了下手腕,关节发出咔咔的响声,嚼着笑意出了房门。抬脚迈出门槛时,连裙摆都带着风。
灵堂。
老大陆渊办事一板一眼。
宋今瑶吩咐让他盯着三兄弟把陆修远的东西都烧掉,就当真杵在火盆旁眼睛一眨不眨。
宋今瑶站在廊下,透过半开的门缝看见这一幕,不由得点了点头。
这个继子虽心中对她有怨,但从不会忤逆她。
是她上辈子猪油蒙了心,仗着老大不争不抢好使唤,她得寸进尺的欺压。
可上辈子在生命的尽头,却是这个孩子让她入土为安,宋今瑶心中泛起一丝愧疚。
进去的时候。
老不正经的那些东西已经烧得就剩最后一双鞋了。
老四陆川怀里抱着那双鞋,有点舍不得,见宋今瑶进来就冲着她嚷嚷。
“母亲,这鞋还是新的呢,烧了多可惜,要不留下吧。”
留下,他好偷偷给他父亲送去,陆川心里嘿嘿一笑,觉得自己当真是个大孝子。
这双鞋是宋今瑶给陆修远做的,一针一线缝制了两个月。
她女红做得好,尤其是刺绣更是栩栩如生,青黑色的鞋面上,祥云翠竹绣的那叫一个漂亮,整个太和县也找不出第二双来,也难怪陆川舍不得。
宋今瑶的目光在那双鞋上停留了一瞬。她记得做这双鞋时,她熬灯点蜡,就为了那个负心汉能穿得体面些。
现在想来,真是讽刺。
宋今瑶冷冷瞪了眼白眼狼儿子,扭头却拉住了陆渊的手。
语气温软:“渊儿,饿了吧?”
陆渊明显愣了一下。
这个从来对他呼来喝去的继母,何时关心过他饿不饿?
可——
陆渊惊疑不定的目光在宋今瑶面上扫过,今日她看他的眼神真的好温柔,是错觉吗?
“这三个孽障犯了错,守灵的事就交给他们了,你不必日日夜夜在这里跪着。”
宋今瑶继续软声接着道。
“你先下去吃饭,这两日你和大妹二妹只负责招待宾客就行。”
说着,视线掠过黑木棺椁以及跪着的三个亲儿子,宋今瑶眼底闪过讥讽。
既不是亲爹,她可舍不得让老大跪着守灵,谁捡来的尸体乱认爹,那就让谁“尽孝”去吧。
她还想再说什么,却已经有人看不惯她的区别对待,急了眼。
“母亲,我们也没吃饭呢,你怎么不问问我们饿不饿啊?我们才是你亲儿子!”
陆川见宋今瑶不搭理他,反而破天荒地关心起陆渊那个孽种来,不满地叫嚷道。
宋今瑶缓缓转身,顷刻间脸上的温柔不复存在,她目光像刀子一样刮在陆川脸上。
少年被她看得后背发凉,却还是梗着脖子不服气:“母亲,你偏心偏到家了,他就是个孽种,你关心他干嘛?”
下一瞬。
“啪!”
响亮的巴掌声在灵堂炸开。
震惊了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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