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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傅苒困惑地仰起脸,“那我应该要叫什麽?”
“你想叫什麽都可以。”
说真的,此情此景,烛光和黑夜,总让人感觉有那麽一些似曾相识。
傅苒顿时记起了当时那个想死就试试的称呼,大着胆子道:“真真?”
少年鸦羽般的长睫覆下来,遮住眼中闪过的光彩,轻柔地答应了一声。
“嗯。”
还真答应了啊?
她倒是有点不太好意思了:“算了,我还是叫你阿真吧。”
晏绝毫不犹豫道:“好。”
不知道是不是人受了伤就会变得虚弱,他坐在这里看着她忙来忙去的时候,一下子变得特别乖,不管她说什麽,全都顺从地答应下来。
但说了半天,太医留下的药和纱布依然原封不动地摆在案几上,傅苒看他实在不像是准备自己动手,无奈地提议:“要不……我来帮你上药?”
主要是再这样拖下去,到深更半夜他的伤势也不会被处理好的。
晏绝唇角扬起一丝浅浅的弧度,曜石般的眸子里光泽潋滟,依然温驯地说:“好。”
他终于松开一直虚掩在伤口上的手,很自觉地解开了腰带,这次内里的中衣也被松开,衣服下的皮肤洁白,衬得暗红肿胀的伤痕越发触目惊心。
傅苒把东西都准备妥当,药粉和干净的纱布放在一边,再用烈酒给手消过毒。
然後她怀着上战场般的心态,深吸了一口气:“要是疼,你就马上跟我说。”
说到底她也就是刚穿过来的时候治过谢青行的伤,全是在系统的新手教程指导下,根本谈不上多有经验,只能说是有点心理准备吧。
而且殿外夜色已经黑下去,殿里面又主要靠几盏落地铜灯照明,光线昏沉,她不得不凑近了点才方便看清。
烛光勾勒出晏绝昳丽的轮廓,他安安静静地坐着,视线始终追随着她的每一个动作。
好像不论她给予什麽样的痛,他都会坦然接受。
可是到真正开始上药的时候,她都还没完全触上去,他就忽然绷紧了身体,轻轻喘息了一声,好像很难受的样子。
傅苒飞快地缩回手:“对不起,我弄疼你了吗?”
其实这种伤哪怕不碰到,肯定也很疼,但她想到就更容易紧张。
“没有,不是你的原因。”
少年蹙着眉,那张面孔艳丽得让人心生怜惜,他语气无辜地说,“是因为药味很苦,太苦了。”
傅苒的认知又被刷新了。
他连血都习以为常,还在乎药味这点小问题?
“又不要你吃下去,”她松了口气,又费解地小声嘀咕,“闻起来苦一点没关系吧。”
但晏绝显然很抗拒,他固执地微微偏过头,低垂着眼睫,含着水光的眸子湿漉漉的,模样简直有点可怜。
傅苒没办法了,她转过头环顾四周,从案几丶矮柜一路瞥过去,想看看有什麽东西能中和一下。
这时候,晏绝的视线从她腰间掠过,不经意般道:“你的香囊很香。”
香囊?
对哦,傅苒忽然想起来,那天在宫道里面,他也同样提到了这件事。
看来晏绝还真是很喜欢这个气味啊。
既然如此,她利索地解开系在腰上的丝带,把香囊摘下来递到了他手上:“那你先闻一下这个吧,别闻药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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