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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走出这里之前,一定保护好自己。”
……
“我会想办法尽快去见你……”
“海辛的浑水,我替你蹚。”
-
从回忆中蓦地抽离出来的一瞬,池叙发觉汽车居然已经开出了很远了。
凌晨的街道空空荡荡,刘晋航的车速很快,连沿途的风景都被带成了虚虚晃晃模糊不清的线条。
池叙的目光一瞬不瞬地落在转瞬即逝的夜景上,张张嘴,想要说话,但最终却还是将那些到了嘴边的话原封不动地咽回去了。
车里安静得有些诡异,池叙吸了吸鼻子垂下眼帘,而後淡淡地开口道:“要不放些歌听吧。”
“哦,好。”
恰好是个红灯,刘晋航将车停稳之後调了一下车载音响的声音,舒缓的音乐顺着音响的扬声器在车里回荡。
Altara的内壁让音乐变得格外低频干净充满的轻柔的空气感,池叙懒洋洋地听着,心里面又不知去想什麽了。
“池总……”
“嗯?”
也不知是过了多久,刘晋航有些突兀的声音蓦地打断了池叙乱七八糟的胡思乱想,他恍然间回过神来通过後视镜与刘晋航短暂地对视了一眼,并不知道他是要说些什麽。
“霍老板他房间那个破了洞的落地窗……後来怎麽处理了。”
简直就是一句再明显不过的没话找话,听到刘晋航这个问题的一瞬间,池叙好悬没直接笑出声来。
不过他脸上的神情却依然淡漠,整个人早已经疲惫到无力再做出任何表情。
“霍知云花钱买通了他们家里的几个佣人,明天会有人过去帮他换的。”一边说,池叙一边打了个哈欠,“好在现在室外气温不算冷,玻璃破一宿就破一宿吧,将就一下。”
“噢。”
然後就又没话了。
池叙一直都是一个对身边人情绪很敏感的人,他可以感觉到刘晋航明显是还有话想跟自己说,只是不知为何却迟迟不愿开口,就这麽一脚油门轰到底,在这灯火通明却荒无人烟的环海公路上风驰电掣。
一直到距离池叙家还有一个路口的时候,刘晋航才终于将车速慢慢放缓下来,与此同时还默默将音乐声调小了。
这一刻,池叙心里面便更加笃定他是要跟自己说话了。
“池总……”刘晋航嗫嚅着,在叫池叙名字的时候眼神都是飘忽的。
“嗯。”
虽然早就预感到刘晋航是有话要和自己说,可表面上,池叙却依旧表现得平静,像是对刘晋航的意图毫无察觉,整个人松弛而自然。
“没,我就是想问问,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生你气?”池叙一愣,这倒是他未曾设想过的谈话内容,给池叙说得有些发懵,“为什麽?”
“气我刚才在霍老板面前说的那些话,陈总之类的那些……”说完,刘晋航又忍不住补了一句,“可是这不是池总第一次和陈总喝完酒之後自己和我说的麽,让我把我们老板欠你的债都一笔一笔记下来……我都记着呢。”
“让你记着又不是让你找个空挡就要往外说,”池叙皱皱眉,倒也不是责备,更多的反而是无奈,“这麽深明大义当自己是拼命三郎。”
“……”
刘晋航被池叙说得没话,虽然心里面还是不服,但最终却也只能咬咬嘴唇,把话咽回肚子里。
有点委屈,但也知道池叙刚才的话不无道理。
自己的确是不该和霍老板那样说话,如果不是池叙好心替他解围的话,还真不知道会变成什麽样……
刘晋航承认是自己失态,其实从他离开霍知云的房间之後那麽长的一段时间,他就一直坐在车里面在认真反省这件事。
不应该,实在不应该……
“对了……你明天要是没事的话,早上八点来接我一趟吧。”
察觉刚才的话题似乎是有些进行不下去,池叙忽然开口对刘晋航道:“我要去趟海辛,或者你一会儿把车留给我,我明天自己开车过去也好。”
“去海辛?”刘晋航被说得一愣,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去海辛做什麽?您不是都已经从那儿离职了麽……”
池叙闻声眉头微微一皱。
“小刘。”
“啊?”
“跟我这几天,我是不是把你惯坏了。”池叙叹了口气,平静的语气,可说出口的话却令坐在前面的刘晋航感觉到了一阵毛骨悚然,连身子都绷直了。
“抱歉池总,是我多嘴了。”
“我明早来接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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