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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回家,看见卫生间垃圾桶里的废品,魏乙宁默不作声。
晚饭时,孔雯锦赫然发现自己的汤里放了红糖,冷冷地说懒得拿筷子,于是,长了十八年第一次没动筷子却被喂饱。
餐桌另一边的孔灵灵神色复杂:“乙宁啊,宠爱妹妹也不能这样。雯锦今天心情不好?妈妈能帮你做点什么?”
一场“战争”没有硝烟地化解了。
新学期第一天遇到冯一晨,刘静歌骂骂咧咧感慨世界真小,孔雯锦视若无睹。
该读书读书,该吃饭吃饭,生活如常。学业繁重,没有精力考虑那么多。
周五下午跟上司在外面采集调研,为保护不看路的上司,魏乙宁被草地喷泉淋了一身水,提前下班。
家里安安静静,墙上的钟表停了,从茶几拿出备用电池,“嗒”、“嗒”,指针归位。打开卫生间的门,正好和玻璃隔挡里一丝不挂、头发滴着水珠、拿着手机的孔雯锦四目相对。
两人都愣住了。
一声惊叫,孔雯锦急忙侧身双手护胸:“变态!”
门迅速被关。里头的责问声仍在:“你干嘛不敲门!”
“我不知道你在家。”
孔雯锦裹了浴巾:“那你,你关门走路没声音的吗?”说着,发现自己的蓝牙耳机还在放,气恼摘下,愤恨指向卫生间的门,“都人工智能了,你自己不会锁吗?”
在主卧卫生间洗脸,不由想起舞会那晚辗转反侧,魏乙宁站得笔直望向镜子。出来见少女披着头发穿着浴衣在饮水机接水,先发制人:“以后不管有没有人在家,最好反锁一下门。万一有外人……”
“我把他眼戳瞎。”孔雯锦说了这话又后悔,“给你看见没什么。你今天怎么下班这么早?”
“工作做完了。”
“我下午没课,打车回来想做一桌好菜给你们惊喜。”孔雯锦局促,脸红扑扑的,声音软嫩嫩的,“我身材,好看吗?”
大概搓了澡,她的脖子有些红润,上面沾着湿头发,任由水珠滑过锁骨粉嫩的肌肤、流进领口下面那条“事业线”、滴在浴衣上,浴衣也贴身地为主人昭示着其身体流线,底下露一截白皙的小腿和脚。
清水出芙蓉。娇中带妖,柔里含媚。
刚平复的情绪再次波动混乱,魏乙宁心跳如擂鼓,“嗯”了一声,关门。
聪明如孔雯锦,当即察觉反常,这些年的了解再有专业加持,断定魏乙宁被刺激到了。
她害羞了吗?我这样子,她有反应啊……想到这些,孔雯锦不禁雀跃。
然而欢喜不到两分钟。魏乙宁换衣服出来见人傻笑,关爱智障的表情:“吹吹头发吧,要做什么我给你打下手。”
再平常不过的语气。
自己刚才的幻想,不,妄想,在这个无情无义的人面前简直讽刺。孔雯锦一口气堵在胸口,冲冲地说:“知道了!”
晚上四菜一汤,厨艺长进,几乎称得上色香味俱全。但孔灵灵在孔姥爷家没回来。饭菜剩下一些放冰箱,一起打扫过厨房,孔雯锦就回了房间打算熬夜写题。
凌晨两点,眼皮打架,从没熬过这么晚,合上电脑打哈欠,望向床头相框,照片是生日那天和那人一起拍的像结婚照那张,隔空飞吻,美滋滋睡觉。
忽然有窸窸窣窣的声音。房间门缝透出光,孔雯锦穿了睡衣开房门。
客厅灯亮着,魏乙宁在药箱翻出体温计和布洛芬,脸半红半白,遮不住的疲惫,沙哑着嗓子:“我吵醒你了?”
“怎么了?”
“可能发烧了。”魏乙宁缓缓站起,挪到沙发上斜靠,将体温计甩了甩,从领口放入腋下闭目。
“怎么突然发烧?”
“下午被水浇了。”
钟表嗒嗒响着。孔雯锦接了热水小心翼翼端茶几上。五分钟很煎熬。时不时看向钟表,时间一到立刻坐近:“让我看看。”而对方眼都没睁伸手进衣服拿出体温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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