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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第2页）

裴无修当然不会拒绝，脱了鞋子和外衣，贴着薛淮序躺下了，伸手把人搂在怀里。

薛淮序在裴无修的怀里轻轻蹭了蹭，闭着眼睛，似乎是呓语，轻声道：“要不了几年了。”

裴无修心里咯噔了一下，沉声道：“薛淮序。”

他很少这么直呼薛淮序的名字，语气里的严肃更是沉得吓人。

裴无修的心都沉了下去，意识到自己语气不对，稍微缓和了一下，说道：“你不要胡思乱想，你只是生病了。”

“什么胡思乱想？”薛淮序怔了一下。

“我只是说，用不了几年，朝堂稳定下来，不需要我了，我就可以陪你回青云山。”

“你以为，我在咒自己，要不了几年就……”

“唔——”薛淮序的唇被裴无修的唇堵住了。

这个吻很柔，只是轻轻贴上来，然后舌尖划过唇瓣，柔柔地舔了一下。

“不准说那个字。”裴无修的语气很严肃，前所未有的严肃。

薛淮序唇角微微扬了扬，没说什么。

两个人都知道的，这是他们命定的结局，但似乎谁都不肯承认，他们会有这样的一天。

薛淮序的病来得快，去得慢，只是个风寒，前前后后吃了十几天的苦药，才差不多好全了。

又端过来药碗，闻到里面的味道的时候，薛淮序觉得自己都有些麻木了。

见裴无修也在，下人把药放下去就走了。

薛淮序却也没给裴无修说话的机会，端起药碗来一饮而尽，一点都没有矫情的意思。

倒是裴无修递茶水给人漱口的时候，忍不住轻声嘀咕了一句：“都不给我发挥空间的。”

薛淮序忍不住轻轻笑出来，把茶碗放下去，凑过来道：“现在给你机会，把握住。”

裴无修眨了眨眼睛，笑着迎上来在薛淮序的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嗯，甜的。”薛淮序抬手捏了捏他的鼻尖，动作里面是说不出来的亲昵。

咚咚咚——传来敲门声，然后是于峰山的声音：“大人，越王被抓了。”

陛下已经是现在陛下的称呼，于是自然而然，前任陛下的称呼就成了——越王。

“逃亡十几年，总算是抓到了。”薛淮序走了出来，问道，“在刑部大牢吗？走，去看看。”

刑部大牢阴暗潮湿，裴无修紧了紧薛淮序身上披风的系带，才把人放了进来。

这位越王也是炼气期的修为，所以这监牢铜浇铁铸，看起来格外牢固。

听到脚步声，他抬眸看过来，目色深沉，恍惚是一片毫无波澜的沉寂。

意料之中的大吵大闹都没有，他就是这么静静地看着薛淮序，然后轻轻笑了笑。

薛淮序和他倒是没有太多的私人仇怨。

他看到了薛淮序身边的裴无修，张开口是嘶哑的声音：“这位，就是我的好侄子吧？”

“倒是长得和旧日的齐王，一模一样。”

薛淮序眉头微微蹙了蹙，没想到齐王能认出来裴无修：“无修，你先出去。”

他怕这位说出来什么话，刺激到裴无修。

“你知道你为什么能活下来吗？你知道齐王府为了你活着，怎么求我的吗？”越王继续说道。

“住口。”薛淮序冷声，眸子低沉，身居高位的冷厉和威严一下子压了下来。

“不用，他说什么都伤不了我。”裴无修轻轻攥住了薛淮序的手。

他抓住了薛淮序的手，就是抓住了他最大的底气。

离开刑部大牢的时候，外面淅淅沥沥下起来雨。

感受到微微起来的凉风，裴无修直接把薛淮序抱了起来，塞进了马车里。

风寒刚刚好，可不能再吹风了。

薛淮序解了身上的披风，然后朝着裴无修张开了手：“过来。”

裴无修很听话，坐到了薛淮序面前，被他抱在了怀里。

外面是车轮辘辘声，雨滴落在马车上噼里啪啦的声音，车里只有两个人缓缓的呼吸声和心跳声。

裴无修搂住了薛淮序的腰，就这么抱在一起，没有说话，却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宁祥和。

刚才越王的话一点点从脑海之中抹去——

那些往日的伤痕，早已不能成为伤害他的利箭，因为他早已有了更深厚的甲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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