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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形清瘦挺拔,脸上胡子拉碴,皱纹如同刀刻,裹在补丁衣裳。
从那棚屋阴影中走来的,赫然是一个有着一头灰白略长的头,眼神浑浊无比的流浪汉。
更引人注目的是,在他略显佝偻的脖颈上,挂着一枚用某种粗糙石头或骨头打磨成的、形状独特的白色挂饰,看起来像某种变形的笛子。
在他身后,还怯生生地跟着一个瘦小的身影——正是福仔跟踪了一路、那个衣衫褴褛的小男孩。
男孩躲在他身后,只探出半个脑袋,紧张地看着这边。
当他的目光扫过来时,福仔心头莫名一凛。
“头……头儿!”被称作“疤脸刘”的壮汉见到来人,脸上的凶狠立刻收敛了大半,连忙收回伸向福仔的手,辩解道,“您误会了!这……这小狐狸是个闯入者!鬼鬼祟祟的,身上还带着不明玩意儿!我这是……这是在帮咱们‘暗河’排查危险呢!”
“排查危险?”被称为“头儿”的老人慢悠悠地踱步过来,在壮汉面前停下。
他比壮汉矮了半个头,身形也单薄得多,但只是站在那里,就莫名让壮汉的气势矮了一截。
老人抬起眼皮,用那双疲惫却深不见底的眼睛瞥了壮汉一眼,声音依旧沙哑地开口道:“疤脸刘,你那点花花肠子,是觉得我老眼昏花了,还是觉得这‘暗河’的规矩,是摆着好看的?”
他的语气并不严厉,甚至带着点漫不经心,但疤脸刘的额头却瞬间冒出了细汗。
“我……我……”
“欺负落单的、拿捏老实的,然后报个‘可疑分子’上去,领点微末的功劳……这套把戏,你玩得不腻,我都看腻了。”老人摇了摇头,随后呵斥道,“滚一边去,该干嘛干嘛去。
再让我看见你打着‘暗河’的旗号干这种下三滥的事,我就把你扔到死人堆里去。”
疤脸刘脸色一阵青白,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辩解,但在老人那平静无波的目光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他狠狠地瞪了福仔一眼,又忌惮地看了看老人,悻悻地啐了一口,转身挤开人群,灰溜溜地走了。
随着他的离开,围观的人群也仿佛接到了无声的指令,迅散去,重新融入各自的生活和喧闹中,仿佛刚才的冲突从未生。
只剩下老人、他身后的小男孩,以及惊魂未定的福仔还留在原地。
老人这才将目光投向福仔,他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打量了她几秒钟。
然后,他什么也没说,便转过身,背着手,慢悠悠地朝着这片地下空间更深处、更僻静的角落走去。
福仔愣在原地,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是跟上去,还是就此离开?
就在这时,那个一直躲在老人身后的小男孩,小心翼翼地挪到了福仔面前。
他仰起脏兮兮的小脸,看着福仔,眼神里还残留着紧张,但更多是好奇。
“那个……”福仔回过神来,连忙对着小男孩微微低头致意,“刚才……谢谢你,还有那位老先生。
要不是你们,我可能就有麻烦了。”
小男孩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其实……其实也没什么好谢的。
这……这本来就是个误会。”
“误会?”福仔不解。
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其实……我早就现你跟着我了。
从上面下来的时候,我就听到后面有很轻的脚步声。
我……我怕你是上面那些‘老爷’们派来的,或者是想来抢我们东西的坏人……所以,我一回来,就赶紧去找岳老了。”
福仔心中恍然,同时也涌起更深的疑惑。
“上面那些‘老爷’?抢东西的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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